顾轩抓住他手腕,低声道:“坚持住,别让他们关掉你的声音。”
舞台提示灯亮起红光,工作人员从侧门涌入,推着谢临渊向通道走去。秦澜站在拐角,没有阻拦,只是抬起手,将一颗润喉糖放进嘴里。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灯光吞没。她能感觉到,医灵空间内的符文阵又震动了一下,裂痕向中心延伸了一寸。
顾轩收起终端,走到她身边。
“他刚才说的每一个词,我都核对过。”他声音低沉,“‘伯父’——谢鸿图。‘脊髓液’——傅沉舟实验室的标记物。‘共振芯片’——南疆‘试体计划’的产物。这不是幻觉,是记忆残片。”
沈知微点头。她闭眼片刻,脑中回放谢临渊最后的声波频率。那不是正常的语言节奏,而是某种被压缩的信号,像被强行嵌入神经回路的代码。
“他不是在说话。”她说,“他是在传输。”
顾轩皱眉:“什么意思?”
“他的大脑……正在被动记录整个阵法的运行逻辑。”她睁开眼,“每一次登台,不仅是被控制,也是在收集数据。他知道自己在被利用,所以用碎片化的语言,把信息传出来。”
顾轩沉默片刻,调出终端录音,将谢临渊最后那段话进行声波分析。波形图上,某些音节的振幅异常,形成规律性波动,像某种编码。
“他在用声音藏信息。”他终于明白。
沈知微看着舞台方向。灯光已经全亮,三环阵开始运转,声波频率逐渐升高。谢临渊走上舞台中央,聚光灯打下,蓝色追光灯准时亮起,照在他身上。
他站在光柱中,身体笔直,眼神空洞。但就在灯光亮起的刹那,他的嘴唇又动了动。
沈知微离得远,看不清口型。她掏出银针套,指尖抚过纹路,试图捕捉那一瞬的共鸣。
顾轩也看到了。他放大远处监控画面,逐帧回放。
谢临渊的嘴形,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不是“救我”。
是“毁它”。
舞台主灯突然闪了一下,像是信号受到干扰。工作人员急忙检查线路,但灯光很快恢复正常。
沈知微握紧银针套,掌心传来一阵刺痛。那截藤蔓正在发烫,仿佛回应某种召唤。
顾轩合上终端,声音冷下来:“他们以为他在执行仪式。但他想让我们毁掉整个系统。”
“他还在战斗。”沈知微说。
“用他仅剩的意识。”
顾轩转身走向出口,步伐坚定。沈知微跟上,两人穿过寂静的走廊。秦澜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将另一颗润喉糖放进嘴里。
场馆外,夜风卷起落叶。顾轩打开车门,沈知微正要上车,忽然停下。
她低头看向掌心。
银针套的纹路正在微微震动,与谢临渊戒指的材质产生共鸣。那截藤蔓的温度持续上升,几乎要灼伤皮肤。
她没有收手,任由热流顺着指尖蔓延。
车灯亮起,照亮前方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