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的电极片,我做了测试。”她停顿一秒,“空间有反应。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说清楚。”他说。
“我不能说全部。”她盯着领针,“但昨夜的灵能导入,不只是你在承受。你的身体在反馈某种信息,空间接收到了。它在恢复——因为你在参与。”
又是一段沉默。
“所以,”他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是实验对象。”
“不是。”她说。
“那是什么?”
她没立刻回答。窗外有鸟掠过,影子一闪而过。她看着领针上的蓝痕再次浮现,这次持续了近两秒。
“是共契者。”她说。
电话那头,风声忽然停了。她听见他呼吸的节奏变了。
“你之前说,空间只能你一个人进。”他说,“现在,它认我了?”
“不是认你。”她纠正,“是认‘承受’本身。你承受了灵能,也承受了风险。它回应了这个过程。”
“所以,”他缓缓道,“如果我不在,它就修不好?”
她没否认。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他问。
“重新制定引导流程。”她说,“不再是我单方面输出,而是你我同步。你需要实时反馈每一处异常,不能隐瞒。”
“可以。”他答得很快,“但有个条件。”
“说。”
“下次进入空间前,你必须告诉我,这次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无论多小,都不能瞒。”
她指尖一紧。
“我不能保证完全安全。”她说。
“我不需要你保证安全。”他说,“我需要你说实话。”
她沉默片刻。
“好。”她说。
电话挂断前,他最后问了一句:“那枚领针,现在是不是和空间连上了?”
她低头看针面,蓝痕正缓缓褪去。
“是。”她说,“它成了通道。”
“那就别摘了。”他说,“从现在起,它不只代表她——也代表你。”
电话断开。
她将手机放在一旁,目光落在药庐方向。紫心兰的花瓣边缘再次裂开一道细纹,幽蓝脉络浮现,形似蛊虫纹路,缓缓蠕动了一瞬,随即隐没于根部。
她未察觉。
只是将银针套按了按,确保它贴合脉门。红绳在腕间轻轻一颤,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窗外,晨光正斜切过庭院,照在主楼外墙上。顾轩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作战服未换,领针在光下泛出微蓝。他脚步未停,径直朝她房间走来。
她站在窗前,未动。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也知道他不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