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赤痕贴上金属的刹那,密门内部的吸气声尚未散尽,合金表面已泛起细微震颤。沈知微还未来得及收回手,门缝骤然扩张,一股灰白色雾气喷涌而出,直扑面门。秦澜反应最快,抬臂欲挡,右臂却在半空僵住,肌肉失控般抽搐,枪口垂落。
沈知微猛地拽回手,掌心赤痕剧烈跳动,一股热流自血脉深处逆冲而上。她来不及思索,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身前空气。血珠未落地,已被无形之力牵引,在三人前方凝成薄纱般的红雾,与喷出的灰白气体相撞,发出细微的嘶鸣。
柯九蹲身将腕带磁扣按在秦澜颈侧,指尖在刻痕上快速滑动。电流窜入神经,秦澜左眼猛然睁大,左手闪电般拔出备用枪,抬手就是两枪。子弹击中通道顶部符文中心,暗红光晕一闪即灭,但声波仍在,耳膜深处传来持续的嗡鸣,像是有针在颅骨内缓慢穿刺。
“声波频率在变。”柯九盯着腕带刻痕滚动的数据,“正向谢临渊脑波靠拢。”
谢临渊靠在石壁上,左臂衣袖已被撑裂,皮肤下那道血线已爬至肩胛,皮肉微微隆起,仿佛有活物在游走。他牙关紧咬,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声。
沈知微盯着他无名指上那枚渗血的银戒,忽然想起瓷瓶中旋转的血滴。她迅速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那滴谢临渊的血。血珠悬在掌心,未落地,反而缓缓升空,朝着密门方向轻颤。
“它在呼应门内的代谢节律。”她低声道,“血是信标,不是伤口。”
话音未落,谢临渊猛然抬头,瞳孔已成灰白,毫无焦距。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扼住秦澜持枪的手腕,右手夺枪,枪口调转,直指沈知微眉心。
“谢临渊!”柯九厉喝,同时将频谱仪对准其太阳穴,手指在密钥输入区飞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0826——谢临渊妹妹的真实生日。
短频脉冲瞬间发射。谢临渊身体一震,枪口偏移,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痉挛般松开。他双膝跪地,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口黑色黏液喷在地面,腐蚀出缕缕白烟。
沈知微上前扶住他肩膀,银针已夹在指间。她未刺入,而是将针尾贴上其腕脉。灵力顺针探入,察觉其经络中有一股异种电流,正沿着神经回路反复冲刷记忆节点。
“不是操控。”她沉声对柯九说,“是覆盖。它在用他妹妹的声音重写他的意识。”
柯九点头,将频谱仪切换至反向阻断模式,磁扣重新贴回谢临渊太阳穴,持续释放干扰波。谢临渊伏在地上,冷汗浸透衣衫,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节泛白。
密门此时已完全开启,露出内侧通道。地面铺设黑色石板,缝隙中渗出微弱蓝光,像是某种生物荧光菌在呼吸。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个金属平台轮廓。
秦澜甩掉右臂的麻木感,换左手持枪,枪口压低,缓步向前。刚迈出三步,侧廊突然传来金属滑动声。三道人影从暗处走出,身穿白大褂,面容平静,手中却握着高频震荡刀,刀刃嗡鸣,空气被切割出细微波纹。
“科研人员?”柯九冷笑,“穿实验服拿军用刀,谁给的编制?”
为首一人未答话,抬手就是一刀横斩。秦澜侧身避让,刀刃擦过防弹背心,外层纤维瞬间断裂,内衬发出焦糊味。她连退两步,左手机械地摸向弹匣——只剩两发。
“撑不住近战。”她咬牙低语。
沈知微闭眼,意识沉入医灵空间。药庐中,玄参藤盘绕在药架边缘,根须深扎于灵土,叶片泛着幽蓝光泽。她伸手触碰藤蔓,一股抗拒感传来——空间与外界的代谢链尚未稳固,强行召唤需以血为引。
她睁开眼,将银针刺入掌心,鲜血顺着针尾流淌,滴落在地。她低声念出上古医典中的召引咒,血珠渗入石板缝隙,瞬间被吸收。
三秒后,地面裂开细缝,一根漆黑藤蔓破土而出,表面布满细刺,迅速缠上第一把震荡刀。刀刃嗡鸣加剧,却无法挣脱。藤蔓分泌出透明灵液,滴在刀身上,金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刀刃边缘迅速崩解。
第二名敌人挥刀劈向藤蔓主干,藤蔓猛然回抽,刺尖划过其手臂,伤口未流血,反而渗出黑色黏液,与谢临渊呕出的物质如出一辙。
“它认敌。”沈知微喘息着说,“玄参藤能分辨被污染的生物信号。”
第三名敌人见状,不再进攻,转身就向平台方向撤退。藤蔓如活蛇般甩出,缠住其脚踝,将其拖倒在地。但就在此时,平台方向传来低频震动,石壁缝隙中开始渗出蓝色黏液,迅速在地面蔓延,像是某种凝胶状物质在封堵通道。
“自毁程序启动。”柯九迅速拆下频谱仪外壳,接入背包仅存的电源模块,改装成电磁脉冲发射器。他抬头看向沈知微:“给我十二秒,足够瘫痪他们的控制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