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沉默片刻,转身走向门口:“柯九,调取南疆边境三年内所有医疗队出入记录,重点筛查‘神经活性样本运输’条目。”
门关上后,柯九低声问:“你真信问心藤显字?”
“不信也得信。”她将银针收回套中,“医灵空间从不无端示警。‘外围使’三个字,是提醒,也是警告——我们面对的,不是个人野心,而是一个体系。”
柯九敲击键盘,突然停住:“南疆边境,有三支医疗队登记使用‘神经稳定剂’,批文签发人是傅沉舟。运输记录显示,每支队伍进入后,队员均有非正常死亡,死因标注为‘突发性脑衰竭’。”
“把名单发我。”
数据传入她腕间终端,她快速浏览。一支队伍中,有两人姓“秦”。她瞳孔微缩——秦澜弟弟的名字,在列。
“他们不是在做医疗援助。”她声音冷下来,“是在筛选适配者。脑衰竭不是病,是抽血过度导致的神经崩溃。南疆需要高纯度血源,才能激活蛊儡。”
柯九盯着屏幕:“所以谢临溪的脊髓液,秦澜弟弟的血,都是祭品。而傅沉舟和林婉如,负责提供祭品,维持蛊儡运转。”
“不止。”她调出顾震北的病历,“续命蛊需要定期注入活血,林婉如书房的同心结,是用顾轩儿时头发和某种生物组织编织的——我怀疑,那组织来自南疆祭坛的‘主祭者’。她不是单纯控制顾震北,是在用顾家血脉供养更高存在。”
通讯器突然震动,秦澜发出一声低吟。沈知微立刻上前,指尖搭脉。
高烧未退,但脑波趋于平稳。秦澜眼皮颤动,嘴唇微启:“……子弹……还在……”
“我知道。”沈知微轻声,“你弟弟把它交给你了。”
秦澜手指蜷缩,仿佛仍握着那枚冰冷的金属。她声音极轻:“他说……符文能破蛊……只要找到……同血之人……就能……”话音断续,再度陷入昏沉。
沈知微望着她苍白的脸,缓缓起身。
同血之人……
她低头看向自己腕间的褪色红绳。母亲临终前系上的,从未取下。
医灵空间内,药庐深处,一株从未开花的灵植突然抽蕊,花瓣半透明,脉络中流淌着极淡的蓝。
她未察觉。
走到窗前,她将符文拓片举至灯下。光线穿透纸面,符文边缘泛起微弱光晕。城市另一端,顾氏大楼灯火通明,顶层办公室的窗帘未拉严,一道绿光闪过——是顾轩的祖母绿领针,在夜色中如眼。
她将拓片折好,放入贴身口袋。
手指抚过红绳,动作极轻。
然后转身,走向手术台。
秦澜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抓握,指尖划过床单,留下浅痕。沈知微握住她的手,将一滴灵液注入静脉。
药庐内,问心藤突然断裂,断口处渗出黑汁,顺着藤蔓滴落,砸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未回头。
针套中的医灵纹,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