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不信呢？”顾轩问。
“她信。”沈知微说，“她抽过我的血，知道我能解蛊。你要是真失控，她所有计划都白费。她一定会联系上级取药——我们等的就是那个信号。”
柯九已经开始操作。键盘敲击声在狭小空间里回响，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手指飞快调取军方医疗模板，伪造诊断数据，嵌入电子签名。
“病历生成中……加入‘需使用南疆特制稳定剂’的备注，暗示药源不在国内。”他边打字边说，“再伪造一份采购申请，走顾氏医药子公司渠道，标记‘绝密级’——她要是真在监听系统，一定会截获。”
“时间？”顾轩问。
“三十分钟内完成，加密渠道发送。”柯九抬头，“倒计时从发送那一刻开始。她要是联系外部，信号跳转需要时间，我能追。”
顾轩点头，终于坐下。他解下领带，又停住，手指抚过领针的位置——那里空了。
“她戴了二十年。”他声音很轻，“每天早上亲手给我别上。说这是你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
没人接话。
柯九按下回车键。屏幕显示：“加密文件已发送，追踪模块激活。”
车内陷入沉默。五人围坐在战术桌前，目光都落在中央的信号监控屏上。倒计时窗口弹出：00:29:58。
沈知微没看屏幕。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圈浅印还在，像一道未愈的伤。她知道，符文不是消失了。
是沉进了血里。
像种子埋进土，等一声雷响。
顾轩忽然开口：“她要是不回呢？”
“她会。”沈知微说，“她等这一天太久了。你父亲被控制，你情绪不稳，我被标记——所有条件都满足。她不会放过这个收网的机会。”
柯九盯着信号流，忽然皱眉：“等等……有响应。”
所有人抬头。
屏幕右侧，一条加密信道突然亮起绿灯，数据包正在生成。目标IP未知，但发送端标识为“顾氏副董办”。
“她回了。”柯九手指敲击，“正在调用境外服务器中转，三级跳转，目的地……还在解析。”
顾轩站起身，走到他身后。
“能锁定源头吗？”
“不能。”柯九摇头，“但能追踪数据内容。她发的不是指令，是请求——‘心蛊宿主濒临崩溃，急需稳定剂，编号S-7，紧急调用’。”
“S-7？”沈知微问。
“傅沉舟实验日志里的代号。”柯九快速翻出备份文件，“是心蛊原体的第七代培养株，理论上只能由南疆蛊殿提供。”
顾轩眼神骤冷。
“她联系的不是同伙。”他说，“是上级。”
柯九继续追踪，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信号跳转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落点锁定。
“缅甸边境，一处未登记基站。”他抬头，“信号只维持了十一秒，但……我抓到了回传数据包。”
他点开附件。
是一张照片。
昏暗房间，金属台，台上放着一支玻璃管，液体呈暗绿色，标签上印着细小编号：S-7。
照片角落，一只手入镜。指甲涂着中毒色唇膏。
同一秒，沈知微手腕那圈浅印突然发烫，像有火线从皮下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