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蛊丹。”她低声说。
丹成一刻,药香骤然扩散,连门外守卫都闻到了一股清冽气息,仿佛寒冬初雪落在唇上。她将丹收于玉瓶,走向顾轩病房。
他刚醒,肩部包扎渗着淡黄液体,脸色仍显苍白。见她进来,他抬眼,目光落在她手腕的伤痕上。
“你受伤了。”他说。
她没答,只拧开玉瓶,倒出丹丸:“这是破蛊丹,能清除你体内的毒素残留,并压制心蛊活性。”
他盯着那颗丹,没接。
“怎么来的?”
她垂眼:“我炼的。”
“用空间里的药?”
她点头。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她递丹的手腕。指尖触到那道新伤,力道微顿。
“你做了什么?”
她抬眼,与他对视:“我成了空间的共主。”
他瞳孔微缩,随即松开手,接过丹丸,仰头吞下。
药效发作极快。他闭目,呼吸由浅转深,肩部肌肉逐渐松弛。三分钟后,他睁眼,抬手,枪手微颤——那是毒素未清的后遗症。但十秒后,颤抖停止,手指稳定如初,甚至比以往更沉。
他下意识摸向腰侧,那里本该有枪,现在空着。
“我能摸到子弹的轨迹了。”他说,声音低而稳,“比以前快半秒。”
她没笑,只是将玉瓶收回袖中。
“这只是开始。”
他盯着她,忽然问:“血契,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上。
“还没显现。”
门开,走廊灯光照进来,映在她侧脸。她没回头,也没再说话。
药庐深处,九转青莲的花瓣缓缓闭合,根部渗出一滴晶莹露珠,坠入泥土,瞬间被吸收。土壤下,一道极细的裂痕悄然延伸,直通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