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猛地将沈知微扑倒在地,自己垫在她身下。铁板砸下,距离头顶仅十公分,尘土簌簌落下。出口被封死。
“备用路线。”沈知微喘着气说,“药庐的符文指向东南角,有个维修井。”
顾轩点头,扶她起身。两人沿着侧道疾行,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倒计时进入最后三分钟,红光越来越急。
转过最后一个弯,维修井口出现在眼前。格栅已被锈死,顾轩抽出战术刀,插进缝隙撬动。金属摩擦声刺耳,沈知微蹲下身,用银针探入锁芯结构,轻轻一挑。
“开了。”她说。
格栅掀开,下方是垂直的检修梯。顾轩先下去,伸手接她。她的手掌冰凉,指尖有细微的颤抖,但他没时间细看。
他们爬下十五米,进入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空气闷热,布满灰尘。前方隐约有光,应该是通向外围的排风口。
倒计时:**01:17**。
爬行速度受限,沈知微突然停下:“你先走。我断后。”
“别废话。”顾轩回头,一把将她往前推,“快!”
她咬牙继续爬行。身后传来通道闭合的轰鸣,像是巨兽合上了嘴。通风管开始震动,螺丝松动,金属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前方出口近在咫尺。
顾轩一脚踹开铁网,翻身而出,随即转身拉沈知微。她刚爬出,整条管道猛然塌陷,烟尘冲天而起,将出口彻底掩埋。
两人瘫坐在地,喘息未定。
远处,林宅主楼灯火全灭,唯有地底深处,红光仍在闪烁。倒计时归零,最后一声警报拉长后戛然而止。
死寂。
顾轩缓缓坐起,看向沈知微。她正低头检查手腕上的银针套,发现其中一根针已断裂。她把它取下,指尖摩挲着断口。
“他喊了我的名字。”她忽然说。
顾轩没应声。他知道她说的是顾震北——那个被蛊虫侵蚀、记忆篡改的父亲,在清醒的最后一瞬,认出了她。
这不对劲。
顾震北从未见过沈知微。他们之间没有交集,没有记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可他刚才,确实喊了“微”。
沈知微抬起头,目光与他对上:“他不是在叫‘微’。他在叫‘医灵之微’。”
顾轩瞳孔一缩。
母亲的名字,就叫沈知微。
风从废墟间穿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握紧那根断针,指节泛白。
顾轩站起身,伸出手。她没看,直接握住。
他将她拉起,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