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他父亲那样。
手腕上的红绳渐渐冷却,不再灼烫,反而泛起一丝温润的暖意。她低头看去,那褪色的绳结竟隐隐透出微光,与果实辉映。
柯九的声音再次切入:“能量转移完成,灵植模块归零。沈知微,你能听见吗?我们等你回来。”
她没回应。
只是蹲下身,将最后一颗果实轻轻放入药篓底部,然后合上盖子。
药庐恢复平静,唯有那本医典缓缓下沉,贴近地面时,书脊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内页未曾显现的内容——一幅人体经络图,心口位置标注了一个符号,与她红绳末端的knot结构一致。
她伸手抚过书页,指尖刚触到符号边缘,整本书忽然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老宅门前,顾轩站在台阶上,目光未移。他手中紧握的防干扰箱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内部有什么完成了交接。
车内,柯九盯着屏幕,数据流戛然而止。
“能源提取完毕。”他摘下耳机,低声说,“下一步,等她醒来。”
秦澜站在工厂外围,枪口仍对准大门,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她没动,但耳麦里传出的每一个字都让她脊背绷紧。身后队员屏息等待,无人敢发出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
直到顾轩抬起手,做了个暂停推进的手势。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喉结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某一刻,他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看向身旁。
沈知微依旧站在原地,双眼闭着,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她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却抬了起来,缓缓摸向胸前口袋——那里放着药篓。
她的手指刚碰到布料,指尖忽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整只手僵住。
顾轩一步上前,扶住她肩膀:“沈知微?”
她没睁眼,嘴唇微启,声音极轻,却清晰得像刀划过玻璃:
“我不是备份。”
她的手指终于伸进口袋,握住药篓边缘,用力一拽。
药篓带出一道银光,照亮她半张脸。
顾轩瞳孔骤缩。
那光芒不是反射,是从内部渗出的,顺着她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液体腐蚀了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