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沙僧沉重的喘息、李明混乱的哼哼唧唧,以及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呆滞目光。
敖烈缓缓收剑,身上凛冽的龙威也缓缓收敛。
他转过身,星眸中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忧虑。
他目光扫过重伤昏迷的唐三藏、眉心那点微弱光晕、千疮百孔昏迷的李明、以及拄着降魔宝杖摇摇欲坠、魔血淋漓的沙僧,最后落在清风明月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两个道童,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银发垂落,姿态放得极低,一切尽在不言中。
清风明月终于从一连串的震撼中彻底回过神来。
清风看着眼前重伤垂死的取经人、刚刚大发神威的龙族太子、还有那意念中传递的惨烈真相和金蝉子庇护残魂的悲壮……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他们真的是取经人,而且遭遇了难以想象的劫难!
明月更是眼圈通红,小脸上满是同情和后怕,她轻轻拉了拉清风的衣袖,带着哭腔:“师兄…他们…他们好可怜…那猴子…真的快没了…”
清风深吸一口气,小脸上的警惕和疏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和决断。
他对着小白龙郑重回了一礼,又看向藤架上的唐三藏,稚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诸位…稍待!事关重大,非我二人所能定夺!但金蝉子大师庇护齐天大圣残魂,此等大义,天地可鉴!我清风虽为小小童子,亦知轻重缓急!这便去禀告师尊,请师尊定夺!”
他语速极快,说完,立刻对明月道:“明月!速去打开‘回春’偏院,准备净水玉榻,我去叩关!”
“嗯!”明月用力点头,转身就朝角门内跑去,小小的身影瞬间消失。
清风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道袍,神情肃穆地走到紧闭的主山门前。
他没有再敲门,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珑、散发着温润青光的玉符,恭敬地双手捧起,对着山门内深深躬身,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祷告。
就在清风祷告的同时,一个温和、醇厚、仿佛蕴含着山川草木呼吸韵律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直接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之中响起。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沙僧的喘息和李明的哼唧,带着一种抚慰神魂的宁静力量:
“清风,不必叩关了。门外之事,吾已知晓。”
是镇元大仙!
清风浑身一震,立刻躬身:“师尊!”
那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感慨:“金蝉护道,残魂未泯,悟空…唉…也是个苦命的。”“敖烈太子,有劳了。”“卷帘大将…沙悟净…灵山的佛狱刑具…倒是狠厉。”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权衡,又似乎在感应着什么,最终化作一道清晰的旨意:“清风,开启山门。引贵客入‘回春院’静养。”“取‘三光神水’,为三藏法师净身安魂,护其识海星火不灭。”“以‘地元灵玉髓’,暂且镇住天蓬体内暴走的混沌之力,护其心脉,免其自毁。”“至于沙悟净…那五根‘白骨锁心钉’蕴含幽冥血海咒力与灵山佛印…暂且不可妄动,需徐徐图之。”
旨意清晰,安排妥当,尽显地仙之祖的底蕴与慈悲。
清风大喜:“谨遵法旨!”
然而,镇元大仙的声音并未结束,他话锋一转,那温和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凝重与深意:“至于悟空残魂…寄托于金蝉识海,乃权宜之计,非长久之道。魂伤至此,寻常仙药难愈…”
镇元大仙的声音在此处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感应天地气机。
山门前一片寂静。
沙僧魔瞳死死盯着紧闭的山门,小白龙敖烈握剑的手微微收紧,连李明混乱的哼唧声都小了下去,混沌的猪眼似乎闪过一丝紧张的期待。
终于,那蕴含山川韵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承诺的分量:“吾与那猴头…也算旧识,他当年大闹天宫,虽莽撞,却也不失赤子之心。”
“金蝉子道友既舍身护其星火,吾…岂能坐视?”
“待吾稍作准备,亲自查看其残魂之状。”
“若有一线生机…吾观中那株…天地灵根…或可…借其一缕先天乙木造化之气,助其涅槃重燃。”
人参果树,先天乙木造化之气!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沙僧魔躯剧震,死寂的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小白龙敖烈星眸中精光爆射,握剑的手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连藤架上昏迷的唐三藏,眉心那点混合光晕都极其明显地亮了一瞬!
李明更是激动得混沌猪躯一哆嗦,混乱的意念碎片脱口而出:“卧槽!稳了!老板…大气!人参果…YYDS!猴子…有…有救了!年终奖…稳了!”
清风也是精神大振,立刻躬身:“弟子明白,定当全力照料诸位贵客!”
镇元大仙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最后叮嘱道:“清风,引客吧,好生照拂。一切,待吾出关再议。”声音袅袅散去,如同融入山间的云雾。
嘎——吱——呀——沉重而古老的声响中,五庄观紧闭的朱红主山门,在清风恭敬的引导下,缓缓地、庄严地向内开启!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着千年灵药芬芳与大地厚重生机的气息,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从门内涌出,将门外残留的阴风鬼气、血腥混乱涤荡一空!
门内,云雾缭绕,仙鹤清唳,古木参天,奇花异草散发着莹莹宝光。
一条由温润白玉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云雾深处,仿佛通往传说中真正的仙境。
生门,终于洞开!
清风侧身让开道路,对着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取经众人,郑重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诸位贵客,请随清风入观!”
皎羽并未回她的话,只把目光在她身上冷冷地扫了一下,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即使看到的只是背影,叶宁馨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柔软,寒风撩起的那一刻,他仍然痴痴的凝望着站在水池边上的夏侯幻。
马清风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这个大汉带给了他一丝危险的感觉。
皎羽心中奇怪,看了看吴辰非。只听他低低说了句,“它自己将你打回的,我并没有催动内力。”皎羽这才知道,是魅儿无礼在先了。
那只九尾狐村民之前是见过的,心惊之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它的主人都是蓝色的头发了,显然养一只九尾红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现在他们再也不会那么想了。
飘舞尊者展开信一看,立刻勃然大怒,一挥手就把茶几拍的粉碎。深知天外邪魔的存在,人类的战争就是内耗。
没有想到马原会问这个问题,御坂美琴突然抖了一下,差点没有控制好,从半空中摔下去。
魅儿见她神情淡然自若,心中也大为宽慰,便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当族巫再次登上祭台,她调过头来向皎羽细细说了一遍他们的对话。
她微笑起来真的很美,满室生春,如沐甘霖,很具有杀伤力,就连张逸飞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过这并不能改变她欺骗自己的事实。
“哼!”花火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和黄源沟通了,也只能任由那只手占便宜,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
就某一个层面上来说,许仙确实是个守时守信的人才。他说他去去便归,那是一点夸张的修饰都没有!素素眼睁睁地看着许仙的背影消失在了丛林之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便已经抱着一堆干柴重新走进了她的视野里。
“在想,一条青蛇为什么要穿红衣服?”罗素脱口而出,待发觉已经晚矣。
“有些冷……”她怯怯地叫了一声,心里暗叹自己没有用,居然已经软弱到连反抗都不敢了,一只手扒拉到一边想要扯过被子来盖住。
雨之国是一个奇葩的国家,这里几乎一年四季都在下着雨,年降水量绝对比前世年降水量最多的地方印度的乞拉朋奇的还要多的多,雨之国这个名字倒是名副其实。
花火也是惊讶无比,因为她在武组的资料中也看到过关于传送阵的资料,传送阵是一种可以将人远程传送的阵法。
“什么?怎么会?当时……当时明明……明明少昊是被擒住了,他怎会?”轩辕魃瞪着极具变大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炎帝。离朱和象罔两人更是一脸茫然,相识了一眼。
象罔打开元冥的手抬步就走。精卫却狠狠冲了上来拽着象罔的臂膀,原本已经到口边的诅咒话语,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精卫手一松,象罔便逃也似的离去了,只是丝丝泪水从他眼角飞扬了起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梦琪又倒回她的枕头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