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播放完毕,光幕陷入了长久的黑暗。
但那最后血染镜头的画面,以及“无人生还”四个字,却像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观看者的灵魂之上。
无数个世界,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因为无人说话,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被那极致的、纯粹的、无法反抗的暴力与恐怖,震慑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仙秦世界,咸阳宫。
宽阔威严的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浸湿了朝服,身体在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们这些在朝堂之上挥斥方遒,决断万民生死的大人物,此刻,却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
始皇帝嬴政,缓缓地坐回到了他的龙椅之上。
他的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双曾睥睨六国,俯瞰天下的锐利龙目,此刻,也充满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他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
“都……退下吧。”
“诺。”
赵高等宦官和大臣们,如蒙大赦,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大殿,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很快,空旷的大殿之内,只剩下了嬴政一人。
他独自一人,面对着那空荡荡的宝座和殿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对着大殿一处无人察觉的阴影,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罗网……朕的影密卫。”
阴影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现,单膝跪地,头颅深埋,他正是大秦最锋利的剑,最黑暗的影——赵高之师,罗网组织的真正掌控者。
“若此物……出现在我大秦境内。”
嬴政的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以我大秦的百万铁骑,以我大秦覆盖边疆的强弓弩阵,再辅以……阴阳家那些所谓的五行术法……”
他顿了顿,艰难地问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
“能否……阻它片刻?”
阴影中的身影,沉默了。
良久,良久。
他才用沙哑得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给出了一个让帝王心寒的答案。
“回陛下……凡铁,恐难伤其分毫。”
“军阵围堵,亦如螳臂当车。此物之速,非人力能及,非战马能追。城墙关隘,在它面前,恐怕……与纸糊无异。”
“至于阴阳家之术……臣,不知。但观其行事,五行之法,怕也难束其身。”
嬴政闭上了眼睛,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天问剑。
剑柄的寒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征战一生,灭六国,平百越,逐匈奴,自认为天下之大,已无任何力量能威胁到他的大秦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