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收敛心神，将那丝玄之又玄的领悟暂时压入心底，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斯摩格叼着两根雪茄。
当他的目光与凯尔对视的刹那，斯摩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
凯尔给他的感觉，又不同了。
如果说昨天的凯尔，是一柄锋芒毕露的绝世名刀。
那么此刻的凯尔，就如同一柄被完美地藏入了刀鞘中的神兵。
锋芒内敛，散发出更加沉静，也更加危险的气质。
“看来你昨晚收获不小。”
斯摩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走吧，之前我说的，我来给你陪练。”
凯尔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血鳍」，跟着斯摩格，一前一后地走向了一号训练场。
清晨的训练场，已经聚集了不少早起训练的海军。
当看到斯摩格和凯尔联袂走进来时，所有人的训练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是上校！还有凯尔大人！”
“天呐，他们真的要对练了！”
“快！快去通知其他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越来越多的人，从营房、从食堂、从办公室里蜂拥而出，将本就宽阔的一号训练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准备好了吗？”
斯摩格走到训练场中央，面对着凯尔，脸上没有丝毫轻视。
他不像是在指导后辈，更像是在面对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七尺十手”已经取下，紧紧握在手中。
砰！
斯摩格随手一压，坚硬的石板地面，被这砸出了一个清晰的浅坑。
“‘斩铁’很不错。”斯摩格的语气带着笑意：“但我的武器可是由海楼石打造的，比钢铁要坚硬上百倍！”
他缓缓举起自己的武器。
那由海楼石打造的十手，在晨光下亮着莹绿色的光芒，仿佛大海的生命结晶。
“放开来斩，不用担心伤到我的武器。”
“海楼石可是很难被破坏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当然，如果你能在海楼石留下痕迹，那你距离大剑豪的境界也不远了。”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激烈的哗然。
用剑在海楼石上留下痕迹？
这怎么可能！
海楼石，那可是号称拥有钻石一般硬度的，大海的奇迹造物！
是这个世界上已知最坚硬的物质之一！
别说用一把剑，就是用重炮去轰，也不能伤其分毫！
用剑在海楼石上留下痕迹，几乎不可能做到。
“师兄这样期许，我也只能努力了。”
凯尔轻笑一声，脸上没有畏难之色。
他目光落在了那七尺十手上。
一瞬间，凯尔眼中的世界仿佛发生了变化。
那坚不可摧的海楼石，在他眼中，化作了由无数“线”所构成的集合体。
只是构成它的这些线，比钢铁要致密无数倍。
几乎看不出任何可以被称之为缝隙的地方。
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挫败，反而让他跃跃欲试。
不知道，他昨晚领悟的那丝“无物不可斩”的意境，能不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我来咯，师兄。”
凯尔笑着，拔出腰间的「血鳍」。
妖刀出鞘，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渴望战斗的清亮轻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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