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牢的门,是拿钱砸开的。
秦苍没有废话,直接扔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银子落地的声音,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典史掂了掂钱袋,脸上的横肉堆起一抹笑容,挥了挥手。
几个衙役打开了牢门。
柳如烟和那几个被抓的管事走了出来,他们身上没有受刑,但脸色都很难看,带着一种被公权力羞辱后的苍白。
“东家。”柳如烟看到秦苍,嘴唇动了动,眼眶有些发红。
“走,回家。”
秦苍只说了三个字,转身就走。
铁牛带着二十名护院,沉默地跟在后面,组成一道移动的墙,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庄园的书房,气氛压抑。
所有核心成员都在。
柳如烟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东家,郑千帆要的是钱。我们不如破财消灾,先用银子把他喂饱,稳住他。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迟早能把失去的都赚回来。”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一个正常商人面对官府勒索时的唯一选择。
铁牛却不同意,他猛地一拍桌子。
“不能给!”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东家,这种人喂不饱的!今天给了,明天他还会要!不如让俺带人,直接杀进县衙,把那狗官的脑袋拧下来!”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莽撞的办法。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秦苍身上。
秦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柳如烟,又扫过铁牛。
“你们说的,都没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
“跟他讲道理,他只想连皮带骨吞了你。”
“跟他动蛮力,他身上穿着官府的皮,杀了他,我们就是反贼,天下之大,再无容身之处。”
秦苍站起身,走到窗边。
“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法子。”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要让他怕。”
“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他们既然不讲王法,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天谴。”
夜深了。
秦苍换上了一身紧凑的黑色夜行衣。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庄园最深处的仓库。
这里,是他存放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秘密的地方。
他从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罐,顶上有一个按压的开关。这是他买来防身的催泪喷雾,里面的高浓度辣椒素,足以让最强壮的壮汉瞬间失去战斗力。
一根半臂长的黑色短棍,握柄处有一个隐蔽的按钮。按下后,短棍的前端会迸发出骇人的蓝色电弧。这是高压电击棒,能瞬间麻痹人体神经。
最后,是一枚更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这是微型录音笔,他早已在里面录下了一段经过处理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无数人重叠在一起,阴森、扭曲,不似人声。
“郑千帆……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要遭天谴的……”
“郑千帆……你的命……我来取了……”
做完这一切,他将三样“法器”贴身藏好。
今夜,他要去县令府上,送一份大礼。
县令府邸,坐落在城东最气派的地段。
高墙大院,守卫森严。
一队队的护院家丁,手持棍棒刀枪,举着火把,在院墙内外来回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