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一张从现代运来的复合弓，拉力不大，射程和精度却远超大明最精良的军用角弓。
每人一件由特殊纤维制成的防刺服，套在劲装里面，薄如无物，却能抵御寻常刀剑的劈砍。
当这二十名护卫，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背着造型奇特的强弓，腰间挎着百炼钢刀，沉默地站在马车旁时。
那股精锐肃杀之气，让所有围观的百姓，都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
他们知道，东家的利剑，要出鞘了。
出发的前一夜。
秦苍的庄园内，一处僻静的别院。
他亲自设宴，为柳如烟和铁牛送行。
桌上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三个。
酒过三巡，秦苍放下酒杯。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递给了柳如烟。
锦囊入手很轻，里面似乎只装着一张纸。
“柳掌柜，此去泉州，万事由你决断。”
“这个东西，你贴身收好。不到最关键，最危险，你认为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刻，绝对不要打开。”
柳如烟郑重地接过锦囊，贴身放入怀中。
“是，东家。”
秦苍又看向铁牛。
他从身后的一个木箱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弩。
一把通体由黑色钢铁打造的，造型奇特的弩。
它比寻常的军弩要小巧许多，上面装着一个精巧的金属匣子，匣子里，似乎装着一排短小的弩箭。
铁牛看到这把弩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他能感觉到，这件小巧的兵器里，蕴藏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恐怖力量。
秦苍将弩递到他面前。
“这东西，叫连弩，是我一个方外好友所赠。”
“它的用法很简单，扣动这里，就能发射。匣子里的箭射完之前，不用重新上弦。”
秦苍指着扳机，轻声说道。
“它的威力，五十步内，可穿铁甲。”
铁牛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接过那把沉重的连弩，感觉自己手上托着的，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道催命符。
秦苍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这东西，一击毙命。不到你或者柳掌柜有生命危险，不准用。”
“一旦用了，就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铁牛猛地单膝跪地，将连弩高高举过头顶。
“铁牛，用命担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泉海县的东城门，缓缓打开。
一支由五辆大车组成的商队，在二十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出。
柳如烟骑在一匹白马上，走在最前面，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男装，英姿飒爽。
铁牛则像一座沉默的铁塔，骑着马，跟在她的身侧。
城墙之上，秦苍和赵文楷并肩而立，目送着车队远去。
车辙在平坦的水泥路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印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赵文楷看着那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车队，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忧虑。
“东家。”
他轻声开口。
“此去泉州，如入龙潭虎穴，您就这么放心让他们去？”
秦苍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远方，那片更加繁华，也更加凶险的天地。
许久，他才平静地开口。
“雏鹰总要离巢，宝剑总要见血。”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期待。
“我不担心他们。”
“我担心的是，泉州海贸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