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笔杆流到笔尖，他在半空画出一道血符：“破心障！”
血符炸裂的瞬间，黑雾如沸水般翻涌。
沈晚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魂体剧烈颤抖，怀里的书包“啪”地掉在地上。
黑雾退散后，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林川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日记残页：“阿姨，你没偷谁的命。你救的人，一直都记得你。”他将纸页递过去，沈晚秋的指尖刚碰到纸角，记忆碎片就如潮水般涌来——火海里她将小川推出车门，暴雨中她跪在废墟里翻找，最后将玉佩塞进他手心时轻声说：“替我儿子……活下去。”
“小阳……”她突然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纸页上。
烧焦的字迹被泪水晕开，却在她眼中显出完整的画面：三岁的小阳在巷口追蝴蝶，她蹲在井边洗衣时他揪她的围裙，还有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副驾上的小阳被甩出车外，而她……
“是我，是我用小阳的位置换了你。”她突然崩溃地摇头，“我对不起小阳，更对不起你……”
“阿姨！”林川抓住她的手，“小阳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好好的。”他的掌心还沾着血，温度透过沈晚秋的魂体传过去，“你看，他从来都没怪过你。”
窗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苏青竹推开门，手中试管里的血样泛着诡异的紫光。
她盯着林川苍白的脸色，声音发颤：“你又用了血符？林川，你的细胞在衰变，每用一次系统，就像在烧命！”
林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浮起青斑。
他刚要说话，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
楚梦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焚符的噼啪声：“我在替你续符力，撑住！那支骨笛是孟九幽的命器，他现在……”
“啪！”
地底传来脆响。
林川瞳孔骤缩——那是骨笛碎裂的声音。
沈慕晴曾说过，孟九幽的骨笛连魂链，骨笛碎，操控会暂时中断，但……
“感动？这正是我要的。”地底深处传来冷笑，孟九幽的声音混着回音，“等他彻底背负她的罪，我再亲手撕碎他。林川，你父母欠的债，该你还了——从明天起，我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怎么死。”
暴雨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林川抱着沈晚秋的书包冲进后院，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
沈晚秋跟在他身后，魂体被雨丝打得有些透明：“你不是我儿子……对吗？”
“我不是小阳。”林川停住脚步，雨水混着泪水糊住眼睛。
他转身看向沈晚秋，喉结动了动，“但妈，我想叫你一声妈。”
天地突然静了一瞬。
沈晚秋的魂体泛起金光，书包里飘出一只蓝色小鞋——那是小阳生前最爱的鞋子。
雨幕中，一个三岁男孩的虚影渐渐清晰，他扑进沈晚秋怀里，脆生生喊：“妈妈。”
系统轰鸣着弹出面板：【功德值突破1000，灵境圆满达成！
解锁中级阴阳眼（见鬼实体）、回溯1天因果。】
林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
孟九幽的威胁还在耳边盘旋，而他怀里的书包，被雨水打湿的布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烫——是母亲当年塞给他的玉佩，此刻正贴着皮肤，烫得他心口发疼。
暴雨未歇。
归墟民宿的地窖深处，林川跪坐在湿冷的青砖上。
六片残镜在他脚边闪着幽光，沈晚秋的儿童书包里，那只蓝色小鞋静静躺着。
他摸出怀里的日记残页，雨水顺着纸页边缘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水花。
“父母欠的债……”他轻声呢喃，指尖抚过玉佩上模糊的纹路，“我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