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沈慕晴猛地合上笔记,动作决绝,“林川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化作了维持‘归墟’这个倒悬伪界存在的锚点。她的心跳,就是囚笼的脉搏。林川刚刚所做的一切,不是在开门,他是在用自己的心跳,自己的血脉,去替换他母亲的‘锁芯’!”
“他想代替他母亲,成为新的‘锁’?”苏青竹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了一切。
林川那句“我陪你一起困着”,根本不是一句安慰的情话,而是一个用生命做出的承诺!
他要以身代母,让自己成为镇压那个地狱入口的新祭品!
而那句“快逃,他快醒了”,也不是对他说的,而是他母亲在替换完成的最后一刻,对他这个新“锁芯”发出的最后警告!
“他”……那个让孟九幽不惜创造出“归墟”来镇压的存在,即将苏醒。
而林川,现在正独自一人,身处囚笼的核心,直面那个未知的恐怖。
就在这时,一阵微不可察的寒意,从门缝中悄然渗出。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剥离一切生机的死气。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古老铁锈和潮湿尘埃的味道,仿佛一座被遗忘了千百年的古庙,在水底深处缓慢腐朽,散发出的叹息。
楚梦瑶猛地后退一步,捂住口鼻,眼中满是惊恐。
这股味道,她在家族的禁地古籍中见过描述——那是“法器之殇”,是无数被用于镇压的法器灵性耗尽、朽烂成泥时才会产生的气息。
一个地方,要有多少死去的法器,才能散发出如此浓郁的腐朽之味?
苏青竹的脸色也变了,她看着平板上唯一一个还在工作的环境监测探头,上面的读数正以一个诡异的频率缓慢波动着。
“熵值……在逆向增加。”她艰涩地吐出几个字,“这片空间的‘时间’,正在被污染。有什么东西……在从‘归墟’里渗透出来。”
沈慕晴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她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仿佛要透过它看到另一边的景象。
她的脑海中,猛然闪过笔记最后一页,一个被血浸透、几乎无法辨认的潦草符号。
那个符号的注解,只有两个字。
她浑身一颤,如坠冰窟,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那令人绝望的真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进去的,不是囚笼。”
“那是……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