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秦淮茹的脸颊飞上一抹红晕，眼神闪躲了一下，心里又是羞恼又是好笑。这陈凡，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骨子里也这么坏。但她更清楚，自己现在没工夫也没资格计较这些。
她干笑两声，随口敷衍道：“那可多谢你了，我这还得赶紧去买点葱姜蒜，家里孩子等着我回去包饺子呢。”
说完，她像是躲避什么似的，提着篮子里那块小得可怜的猪肉，匆匆忙忙地钻进了人群，朝着另一个卖菜的摊位走去。
陈凡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提着自己的“战利品”，转身悠哉悠哉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
当陈凡提着两只咯咯乱叫的活鸡和一只嘎嘎挣扎的肥鸭回到四合院时，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注意。
中院的叁大爷阎埠贵，正拿着个水瓢，小心翼翼地给他窗台下那几盆宝贝花浇水。听到这动静，他立刻直起了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陈凡手里的活物。
“哎哟，陈凡，你这是……”阎埠贵放下水瓢，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算计，“你这是要在大院里养鸡养鸭？这可不行啊，院里是公共地方，拉得到处都是屎，那多不卫生。”
陈凡知道这位叁大爷的性子，无利不起早，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他笑着解释道：“叁大爷，您误会了。这不是赶上周末，又恰好是我生日嘛，就去鸽子市买了点好东西，准备做顿大餐犒劳犒劳自己。一顿就解决了，不养，不养。”
一听是过生日吃顿好的，而不是要长期占用公共地方，阎埠贵脸上的警惕立刻就松懈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陈凡手里的鸡鸭，还有网兜里那块晃眼的猪板油，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换了副腔调：“哦，过生日啊，那该庆祝，是该庆祝。年轻人嘛，一个人在外工作不容易，该吃点好的补补。”
嘴上说着场面话，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却在飞快地转动：这陈凡，一个普通的二级钳工，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硬货？看来这小子有点门路啊。
陈凡没理会他心里的小九九，客气地点了点头，便提着鸡鸭穿过中院，回了后院自己的屋子。
东厢房里，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院子里的鸡鸭叫声，把她的魂儿都快勾出来了。她趴在窗户缝上往外一瞧，正好看见陈凡提着那堆东西回屋的背影。
“好家伙！两只鸡！一只鸭！这小子是去谁家偷的吧！”贾张氏的三角眼里立刻冒出了贪婪和嫉妒的绿光，她想当然地就给陈凡定了罪。
话音刚落，秦淮茹提着菜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篮子里多了些葱姜蒜。她恰好听到了婆婆的污蔑，连忙解释道：“妈，您别瞎说。那是陈凡自己买的，我刚才在鸽子市碰见他了。他说今天是他生日，买来犒劳自己的。”
“买的？”贾张氏一愣，随即心里的嫉妒之火烧得更旺了，“他一个单身汉，过什么生日！买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长辈！就他一个人吃，也不怕撑死！这种不知道尊老的人，活该他倒霉！”
她咒骂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陈凡手里的鸡鸭骂到自己碗里来一样。
骂完了陈凡，她又把矛头转向了秦淮茹，拉长了脸问道：“我的止疼药呢？你给我买回来了没有？”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她光顾着去鸽子市买肉，又急着回家，把这事儿给忘了。她小声解释道：“妈，我这不是先去了鸽子市嘛，那地方远，一来一回的……就没来得及去厂医务室。”
“借口！都是借口！”贾张氏“啪”的一拍床沿，怒斥道，“我看你就是存心的！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行啊，秦淮茹，你现在翅膀硬了！既然你这么不把我放在心上，那今天晚上的饺子，你也别吃了！那肉是我出的钱，你一口都不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