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看着秦淮茹转身离去的背影，陈凡的眼神平静无波，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秦淮茹的那番话，彻底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当初秦淮茹接替丈夫贾东旭的班进入轧钢厂，壹大爷易中海确实是主动提出要教她技术的。在那个年代，有一位八级钳工愿意当师傅，是天大的福分。秦淮茹自然是感激涕零，院里的人也都夸易中海高风亮节，乐于助人。
可谁又能想到，这背后藏着如此深远的算计。
易中海只教了秦淮茹最基础的东西，让她堪堪达到一级钳工的水平，能拿到一份饿不死的工资，然后便戛然而止，再也不肯深入传授。
更阴险的是，由于秦淮茹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易中海徒弟”的标签，厂里其他有技术的老师傅，谁也不愿意去得罪这位德高望重的八级钳工，去插手他“教徒弟”的事。这就导致了秦淮茹的技术被死死地锁在了一级钳工的水平上，再无寸进。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易中海那个完美的养老计划。
他自己无儿无女，早就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了傻柱身上。可傻柱性子憨直，一个人过日子邋里邋遢，需要一个女人来操持。放眼整个大院，还有谁比知根知底、相貌俏丽、又带着三个拖油瓶难以再嫁的秦淮茹更合适呢？
只要把秦淮茹的工资限制在低水平，让她必须依赖傻柱的接济才能勉强过活，长此以往，两人自然会越走越近。一个有厨艺、工资高、还对她有意思；一个会持家、懂人心、又别无依靠。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等他俩真走到了一起，那傻柱还不就等于完全被秦淮茹拿捏住了？到时候，他易中海作为撮合两人的大恩人，又是傻柱名义上的“父亲”，晚年生活自然就有了最稳妥的保障。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个计划目前还卡在两个关键点上：一是傻柱虽然有贼心，但没贼胆，始终不敢迈出关键一步；二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把儿媳妇看得死死的，生怕秦淮茹改嫁，动摇了她在家里的太上皇地位。
所以，易中海也只能暂时忍耐，把希望寄托在贾张氏早点蹬腿归西，好让他能顺利推进自己的养老大计。
想通了这一切，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看透了易中海的全部算计，却懒得去戳穿。他跟傻柱不熟，犯不着为了一个傻子去得罪院里人脉最广的壹大爷。至于秦淮茹，两人之间不过是“十块钱一次”的纯粹金钱交易，萍水相逢，各取所需罢了。
他陈凡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这四合院里的勾心斗角，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都乐得当个看客。
他收回思绪，继续低头，专注于给下一个排队的女工发放工资。
……
另一边，秦淮茹领到了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攥在手里，心里是五味杂陈。
高兴的是，有了这笔钱，接下来一个月的口粮总算有了着落，棒子面、白菜、窝头……她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
可一想到另一笔雷打不动的开销，她的心就跟被针扎似的疼。
那就是贾张氏的止疼药。
她那个婆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明身上没什么大毛病，却偏偏吃止疼药上了瘾，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搅得全家不得安宁。
这止疼药，一个月就得花掉足足两块钱！
两块钱，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四十个热腾腾的油饼，是两百斤过冬的大白菜，要是在鸽子市，都能买到两斤精贵的猪肉了！
每次从兜里掏出这两块钱，秦淮茹都感觉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不行，这笔钱，必须得想办法让别人出！
秦淮茹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筛选着可以利用的目标。
陈凡？
那个高大英俊、眼神深邃的男人形象一闪而过。他出手确实大方，一次就给了自己十块钱。可是……秦淮茹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陈凡太精明了，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两人之间，只有明码标价的交易。想让他白白掏钱，门儿都没有。
那么，目标就只剩下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