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秦淮茹看着傻柱萧索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今天这事儿，算是把傻柱得罪狠了。
她回到屋里，看着满桌的残羹剩饭，叹了口气。她拿起一个白面馒头，蘸了蘸盘子里剩下的一点鸡汤，三两口咽了下去，垫了垫肚子。然后，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小包花生米，又找出一个空瓶子，将家里剩下的小半瓶散装白酒倒了进去，准备给傻柱送过去，好好赔个不是，哄一哄他。
贾张氏一见她这架势，立马不乐意了，眼睛一瞪，怒斥道：“你干什么？咱们家什么家底你不知道？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当上散财童子了？那傻柱一个月工资几十块，吃香的喝辣的，用得着你来可怜？”
秦淮茹没有跟她争吵，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妈，您别忘了，要是真把傻柱给得罪死了，以后谁还接济咱们家？棒梗他们还想不想吃上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盒饭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这酒和花生米，本来就是上次棒梗从傻柱屋里‘拿’回来的。现在物归原主，咱们家又不亏。”
“盒饭”这两个字，就像一道魔咒，瞬间击中了贾张氏的软肋。
她一想到以后可能没有了免费的肉菜，脸色立刻就变了。刚才还满脸的怒气，瞬间就化作了催促和关切，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呀，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可别让傻柱真生了气，那就不好了！”
秦淮茹心中暗叹一声，拿着东西便要出门。
可就在这时，贾张氏的脸色突然又是一变。她“哎哟”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肥肉都拧在了一起。
中午那顿大鱼大肉，吃的时候是痛快，可毕竟太油腻了。她刚才坐着还不觉得，这么一走动，再加上情绪激动，肠胃顿时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便意汹涌而来，根本无法抑制。
“不行了，不行了……”贾张氏疼得额头冒汗，也顾不上跟秦淮茹多说，随手从墙角撕下一大块旧报纸攥在手里，提起裤子就往外冲，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她肥胖的身躯在院子里横冲直撞，目标明确——院外胡同口的公共厕所。
路过前院时，正搬着小马扎准备在门口算计电费的叄大爷阎埠贵看见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好奇地问了一句：“哎，我说贾家嫂子，你这是干嘛去啊？着火了？”
贾张氏哪里有空理他，连个白眼都懒得翻，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刮了过去。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点！可千万别拉在裤子里，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她一头冲进胡同，径直奔向女厕所。
那年头的公共厕所条件简陋，就是一个大坑上面搭了几块木板。贾张氏找到一个空位，褪下裤子蹲下的瞬间，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哦——舒坦——”
她满足地长叹一声，那声音在小小的厕所里回荡。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以她为中心，迅速弥漫开来。中午吃下去的鸡鸭鱼肉经过短暂的发酵，威力在此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那气味之浓烈，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就在贾张氏于厕所里享受着排空后的舒爽时，她的宝贝孙子棒梗，正揣着傻柱给的那张崭新的一块钱，耀武扬威地带着两个妹妹走进了供销社。
“小当，槐花，哥给你们买糖吃！”棒梗豪气地一挥手。
他给两个妹妹一人买了两分钱的水果糖，一人两块。轮到他自己，他则给自己买了五块，一共花了九分钱。
两个小丫头捏着来之不易的糖果，高兴得不得了。
棒梗心满意足地领着妹妹们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被柜台角落里的一样东西给吸引住了——那是几挂没卖完的小鞭炮。初春时节，年味早已散去，这些东西是存货。
棒梗的心顿时就痒痒起来了。
“过年的时候人太多，放着没意思，还没放够呢！现在要是点几个，肯定能把院里那帮小子羡慕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虚荣心驱使下，他做出了决定。
“同志，给我来一挂这个小鞭，再来一盒火柴。”他把钱拍在柜台上，颇有几分大人的气势。
一挂小鞭炮两毛钱，一盒“前进”牌火柴两分钱。
揣着“巨款”和“军火”，棒梗带着妹妹们走出了供销社。刚走到大街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威力。
他从挂鞭上拆下一个，划着一根火柴点燃引线，随手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