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双目圆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封存?
说得好听!这哪里是封存!这分明是把一枚定时炸弹,一把悬在他李达康头上的利剑,牢牢地攥在了他高育良自己的手里!
他想什么时候引爆,就什么时候引爆!他想什么时候让这把剑落下来,就什么时候落下来!
这一刻,李达康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他明白了高育良为什么要把那份关于自己的“密报”送给张树立,又让张树立转交给自己。
那是在羞辱,是在警告!
他也明白了高育良为什么在扳倒赵家后,没有乘胜追击,将自己彻底打倒。那不是仁慈,那是在“圈养”!
高育良要的,不是一个倒下的李达-康,而是一个被他捏住命门,不得不听他号令,甚至要为他冲锋陷阵的李达康!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一条狗吗?!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如同火山般从李达康的胸膛里喷发出来。
他的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身体剧烈地颤抖,一旁的仪器甚至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
田国富见状,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连忙起身安抚:“达康同志,你冷静点,注意身体!育良同志这么做,也是为了顾全大局嘛……”
“顾全大局?”李达康一把推开他,双眼赤红地嘶吼道。
“他是想把我李达康的脖子,套上他手里的绞索!我告诉你们,没门!我李达康就算是死,也不会任人摆布!”
田国富看着状若疯魔的李达康,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沙瑞金书J猜得没错,这头狮子,不但没死,而且被彻底激怒了。一头被激怒的、无所畏惧的狮子,其破坏力,将是难以估量的。
“达康同志,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田国富不动声色地告辞,将空间留给了这头即将苏醒的猛兽。
病房的门被关上。
李达康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属于京州的天空。
高育良,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捏住了我的命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错了!
你给了我最沉重的打击,但也给了我最强大的动力。你让我看清了,在这场游戏里,妥协和退让,换不来尊重,只能换来更深的羞辱。
你想让我当你的傀儡?
我偏要站起来,和你斗到底!
你不让我碰政法,我就在经济领域,做出让你,让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成绩!
你用“汉大帮”来整合势力,我就用“干部年轻化”,来提拔我自己的队伍!
你手里有我的“黑料”?我李达康一身是胆,大不了,玉石俱焚!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张峰的号码,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决断力。
“张峰,通知下去。”
“明天,我出院!”
“另外,给我起草一份《关于在京州设立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可行性报告》,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