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就是他在汉东,占据“民意”制高点的,最好的一杆枪!
通过陈岩石的嘴,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对高育良和祁同伟的一切行为,都打上一个“动机不纯”的问号。
“陈伯伯,您放心。”侯亮平握住陈岩石的手,一脸正色地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上面派我来,彻查汉东的余毒!无论是谁,只要他有问题,我一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我向您保证!”
得到了侯亮平的“保证”,陈岩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更是将自己道听途说的,关于高育良和祁同伟的种种“劣迹”,添油加醋地,向侯亮平告了一通状。
一场看似温情的“家宴”,硬生生地,开成了一场针对高育良师徒的“告状会”和“批斗会”。
而这一切,都在侯亮平的预料和引导之中。
侯亮平抵达汉东的第一天,他所有的行踪,说的每一句话,都以最快的速度,汇总到了高育良的办公桌上。
祁同伟看着手里的情报,气得脸色铁青。
“老师!这个侯亮平,欺人太甚!他一下飞机,不去省检报到,不去向S委汇报工作,反而先跑到陈岩石那里去搬弄是非!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高育良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只是淡淡地问道:“我们之前让你送去京州,给李达康的那份‘汇报’,他看了吗?”
“看了。”祁同伟点头道,“我的人说,李达康看完之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态度,变了。”
“那就好。”高育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侯亮平想借陈岩石这杆老枪来攻击我们,那就要看,他开枪的时候,会不会打到自己的‘盟友’了。”
他知道,侯亮平的到来,必然会加剧沙瑞金和李达康的危机感。一个有通天后台的“钦差”,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他之前去找李达康,埋下的那颗“共同对外”的种子,现在,到了该发芽的时候了。
“老师,那我们现在,就这么看着他表演?”祁同伟还是有些不甘心。
“看戏,也要分时候。”高育良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侯亮平不是喜欢当主角吗?那我们就把舞台搭得更大一点,把聚光灯,全都打在他的身上!”
他拿起笔,在一张烫金的请柬上,亲笔写下了几行字。
“同伟,你把这个,亲自送到侯亮平的手上。”
祁同伟接过请柬一看,顿时愣住了。
请柬上写着:
“兹定于本周五晚,在汉东大学礼堂,举办‘汉东省改革与法治建设’专题报告会。诚挚邀请最高检反贪Z局侯亮平局长,作为主讲嘉宾,为我们汉东大学的师生,以及S‘改革先锋’选拔的优秀干部代表,做一场精彩的报告。——汉东大学法学院教授高育良敬邀”
“老师,您这是……”
“他不是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吗?那我就给他一个最高、最亮的舞台!”高育良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汉东大学,是我的主场。台下坐着的,是我的学生,是我亲手选拔出来的改革干将。”
“我要让他侯亮平,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阐述一下他的‘改革观’和‘法治观’!”
“我要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变成未来可以用来束缚他自己的‘证据’!”
“他要是敢在报告会上,影射我们,攻击我们的改革。那对不起,台下数千名师生,数万名基层干部,都不会答应!”
“他要是顺着我们的话说,那更好。他今天所讲的一切,都将成为我们未来工作的‘指导思想’和‘尚方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