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将“合适”两个字咬得极重,引来周围几个新兵压抑的窃笑声。
克比站在秦天另一侧,紧张地扶了扶眼镜,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贝鲁梅伯那嚣张的样子,又怯怯地低下头,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担忧地看了秦天一眼。
秦天没理会贝鲁梅伯的聒噪。他甚至没看对方一眼。
只是低头,默默地将那柄劣质长刀从同样粗糙的木鞘中缓缓抽出。刀身黯淡,毫无锋锐感,刃口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卷曲。
他试着单手平举,刀尖微微颤抖。不是力量不足,而是……完全找不到感觉。斩月那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在这里荡然无存。这把刀,对他而言,就是一块冰冷的、陌生的、毫无灵性的铁片。
“基础动作!劈!砍!刺!撩!格!”
佐藤教官的声音打断了场下的骚动。他走到一个木桩前,动作快如闪电!唰!唰!唰!几个最基础的劈砍动作被他演练出来,动作简洁、迅猛、精准!刀锋撕裂空气发出短促的尖啸!
每一次挥刀,刀身都带着一种稳定的、如同磐石般的沉重感!那柄在他手里同样普通的制式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照做!目标!木桩!开始!”命令下达。
道场内瞬间响起一片杂乱无章的劈砍声。
木桩被敲得砰砰作响,木屑纷飞。新兵们大多动作变形,力量控制不稳,刀不是砍歪了就是被木桩弹开,震得虎口发麻。
贝鲁梅伯为了掩饰腿脚不便的尴尬,也为了在教官面前表现,咬着牙,双手握着刀柄,对着面前的木桩狠狠劈下!
“嘿呀!”
砰!
刀身狠狠砍进木桩寸许!
力量倒是不小,但动作僵硬,毫无技巧可言,反震力让他本就受伤的腿一阵哆嗦,疼得龇牙咧嘴。他强撑着拔出刀,得意地瞥了秦天一眼,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秦天也走到了一个木桩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摒弃掉斩月带来的沉重感落差,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劣质刀上。
回忆着佐藤教官刚才的动作,他双手握紧刀柄,身体微沉,腰马合一,对着木桩中心,一记标准的竖劈!
动作流畅,发力顺畅,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协调感。
铛!
刀锋砍中木桩!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但……仅此而已!
预想中刀锋嵌入木桩的画面没有出现。
刀身砍在坚硬的木桩上,如同砍中了一块顽铁。
巨大的反震力沿着刀柄瞬间传递回来!秦天感觉手腕一阵酸麻。
那劣质刀身甚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细微的金属呻吟!刀锋只在木桩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木皮都没能完全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