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训练营的熔炉,在日复一日的锻打中,终于迎来了淬火的时刻。
阶段性综合考核,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整个营区的空气都绷紧到极致。
训练场上的嘶吼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夜宿舍里压抑的喘息、加练时器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一种无声的、如同暴风雨前低气压般的凝重。
考核项目繁多,涵盖体能、剑术、基础六式应用、战术反应、乃至野外生存。
每一项都如同筛子,残酷地过滤着不合格者。克比几乎是在绝望中挣扎,体能勉强及格,剑术惨不忍睹,六式更是连门槛都没摸到,唯独战术推演靠着死记硬背和一丝侥幸的直觉,堪堪擦过及格线。
贝鲁梅伯则凭借还算强壮的体格和蒙卡上校之子的身份,加上收买了几个人在团队项目中“互助”,竟也勉强挤过了淘汰线,只是那张脸因为腿伤和嫉妒,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天(路飞)的名字,则如同一个无声的惊叹号,贯穿了每一项考核榜单的顶端。
体能测试打破训练营尘封五年的记录;剑术对抗中,他用那把劣质训练刀,仅凭基础动作和鬼魅般的剃式移动,就连续挑翻了包括教官助教在内的所有挑战者,刀背点到即止,无人能近身三米;
六式应用环节,那融合了诡异黑光的“月牙岚脚”雏形,更是让所有评判教官集体失语,最终由修佐亲自在评估表上画下“超规格”的标记。
当最终的综合模拟实战考核通知贴在公告栏时,新兵们最后的侥幸也被彻底碾碎。规则简单粗暴:?擂台混战!无限制格斗!唯一目标——站到最后!
巨大的圆形擂台,由厚重的特种钢板焊接而成,直径超过五十米,边缘是半人高的合金围栏。
擂台表面布满了防滑纹路和干涸的暗红色污渍,无声诉说着过往的惨烈。
擂台四周,是阶梯状的观礼台,此刻坐满了各级教官、部分本部校官,甚至还有几名身披正义披风、气息沉凝的将官身影在最高处若隐若现。气氛肃杀,如同古罗马斗兽场。
抽签结果公布。当贝鲁梅伯看到自己和秦天、克比三人被分在同一组时,那张阴沉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混合着狂喜和怨毒的扭曲光芒。
他瘸着腿,飞快地凑到几个平时被他用贝利和许诺收买的、体格最为魁梧的新兵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交代着什么,眼神不时恶毒地瞟向秦天和克比的方向。
那几个新兵脸上露出犹豫和畏惧,但在贝鲁梅伯的威逼利诱下,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克比站在秦天身边,瘦小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他自然也看到了贝鲁梅伯的小动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厚厚的镜片后,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他下意识地靠近秦天一步,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路…路飞桑……贝鲁梅伯他…他们好像要…要一起对付我们……”
他害怕得几乎要晕过去,但看着秦天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一股莫名的勇气突然涌上心头,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尽全身力气,结结巴巴地喊道:“我…我会帮您的!路飞桑!我…我会保护您!”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在肃杀的擂台下显得格外清晰。
秦天侧过头,看了克比一眼。
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小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执拗的坚定。秦天没有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保护?不需要。但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入场!”裁判冰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