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夜叉”的余音,如同淬火的钢刃投入冰水,在马林梵多训练营上空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新的熔炉已然开启。
期末考核的硝烟散去,留下的不是休憩,而是更严苛的筛选。训练营的齿轮冷酷转动,将一批人淘汰,又将另一批人推向更高处——精英预备队。
秦天(路飞)的名字,毫无悬念地出现在预备队名单首位。
他搬离了那个弥漫着汗味、霉味和贝鲁梅伯怨毒气息的三人宿舍,被安排进靠近要塞内区、条件稍好的单人营房。
房间依旧简朴,但多了一扇能望见内港钢铁巨舰的窄窗。窗外,冰冷的金属光泽和沉闷的汽笛声,时刻提醒着他身处何方。
预备队的训练场,不再是外围的碎石操场或公共道场。
它位于要塞深处,毗邻一片被高墙围拢、守卫森严的区域——那是传说中海军总教官“黑腕”泽法直属精英训练营的边缘地带。
空气中弥漫的机油味更浓,地面是浇筑得平整如镜、能映出人影的特种混凝土,坚硬得足以承受炮弹轰击。
四周矗立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钢铁器械:高速旋转的刀轮阵、间歇喷吐高压水柱的金属管道、布满感应器的移动靶墙……一切都透着一种冰冷、高效、只为杀戮技艺而生的氛围。
负责教导预备队六式基础的教官,换成了一个名叫古雷佛的少校。
他身材精瘦,如同被风干的橡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两把磨钝的刮刀,扫过新兵时带着一种审视废铁的漠然。他话很少,动作就是最好的语言。
“六式,非神赐,乃血肉之躯突破极限之‘技’。”
古雷佛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剃,其要,在于极速。”他没有多余的解释,身体骤然下沉!
嗡——!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弓弦绷紧到极限的震颤!
古雷佛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
下一个刹那,他已出现在十米开外。
原地只留下一道如同水波荡漾般的、几不可察的视觉残影!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得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看清了?”古雷佛的声音在十米外响起,毫无波澜。
新兵们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向往。这就是剃!海军六式的基础,也是通往更高殿堂的敲门砖!
秦天站在队列中,目光紧紧锁定古雷佛消失又出现的位置。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叹,而是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灵魂深处,斩月那冰冷沉静的意志如同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开细微的涟漪。他没有调动那磅礴的力量,而是将心神沉入一种奇特的“内视”状态。
灵压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覆盖了自己的双腿!
肌肉纤维的纹理、肌腱的拉伸极限、神经末梢传递信号的微妙路径、骨骼关节的承重节点……
一切细微之处,都在那冰冷的灵压“视野”下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看”到肌肉发力时能量流动的轨迹,如同奔涌的溪流,何处湍急,何处淤塞,何处是爆发的最佳节点!
古雷佛的动作,在他脑海中如同慢镜头般回放。
不是模仿外形,而是解析其力量传导的“核心”——那一瞬间,腿部肌肉群如同精密的发条被拧紧,力量从脚掌爆发点,顺着肌腱、骨骼、腰腹核心,如同爆炸的冲击波,瞬间传导释放!
“尝试。”古雷佛冰冷的命令打断了他的思绪。
新兵们纷纷开始笨拙地模仿。有人憋红了脸,双腿疯狂踩踏地面,如同原地踏步的鸵鸟,发出砰砰闷响,却纹丝不动;有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引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秦天没有立刻动作。
他依旧闭着眼,心神沉浸在双腿的“内视”中。他引导着斩月那最细微、最本源的一丝灵压流,如同最灵巧的探针,缓缓渗透进肌肉纤维和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