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碎玉哪里是普通信物,分明是连接两世命格的钥匙,将她与顾廷深的因果牢牢锁在一起。
“姐姐,别再丢下我了……”小顾深突然扑进她怀里。
他的身子冰得像块玉,贴着她胸口的瞬间,却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气息,像一簇微弱却倔强的火苗。
“这一世,换我来找你。”
苏清月的眼眶发烫。
她刚要开口,怀中小顾深的身影却如雪融般消散,只余一句啼哭般的回响,在风雪中盘旋不散。
胸口猛地一窒,她惊醒过来,冷汗浸透里衣,唇边还残留着那句“换我来找你”的余温。
黑暗中,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后颈,指腹还沾着她刚才出汗的凉意。
顾廷深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像是有未散的金光:“我梦见你了。”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醒的涩意:“梦里的你穿着素色棉袍,说玉在我手里,就能找到你。”
苏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双生玉裂,魂息不灭——只要一方神识触及命痕,另一方便会在梦中听见回响。”她忽然明白。
她刚要说话,顾廷深忽然蹙眉:“你听……是不是有钟声?”
苏清月侧耳,正欲回应,窗外风声骤止,连檐角铜铃也凝滞不动。
梳妆台上的碎玉泛起金红微光,像沉睡的血脉开始搏动。
就在这死寂中,床头柜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
小陆的声音带着急喘:“苏小姐!监控显示老井的卦象变了——‘地山谦’正在往‘雷水解’演化!地脉能量重组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她翻身下床,推开窗。
北方的雪云不知何时裂开一线,露出幽蓝的天幕,隐约有古老的钟声从云缝里漏出来,低沉悠远,像是某种沉睡的存在被惊醒。
月光落在梳妆台上的碎玉上,那道她曾以为的裂痕此刻泛着金红,像血脉在苏醒。
顾廷深走到她身侧,将她的手裹进掌心。
他的体温透过碎玉传来,苏清月忽然想起小顾深说的“换我来找你”——原来这玉从未真正遗失,它一直藏在顾廷深的记忆里,等了十八年,就为了等她归来。
窗外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若有若无的铜器震颤声钻进窗缝。
苏清月眯起眼,听见远处传来“嗡”的一声,像是古铜香炉被敲醒了第一声。
“要变天了。”她低声道,掌心的碎玉在发烫。
顾廷深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在。”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顾家祖宅最深处——
供桌上的青铜烛台突然轻轻摇晃。
烛火明明灭灭间,门环上的铜锈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泛着金光的纹路——那是沉睡了百年的镇宅阵眼,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