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北陵别院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晨雾之中。
顾廷深的车队如一柄利刃,悄无声息地切开了这片仿佛凝固了百年的沉寂。
他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身后跟着的专家组和工程队,装备精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与常规地质勘探不符的凝重。
“老板,A区地质扫描正常,B区……B区有异常。”技术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异,“地下八米深处,我们捕捉到了极不稳定的生物电波,频率很高,而且……它和某种金属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反应。”
生物电波与金属共鸣。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不是地质隐患,这是活物,是被金属禁锢的活物。
顾廷深眸光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所有大型机械原地待命,暂停施工。一组跟我来。”他亲自带队,换上轻便的探勘服,顺着探测仪指示的方向,最终在别院深处一棵枯死的百年槐树下,找到了一处被阵法巧妙掩盖的密道入口。
入口开启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泥土腥味和陈腐血气的阴风扑面而来。
顾廷深手腕上,那道由苏清月用精血画下的“护魂契”骤然亮起一瞬微弱的金光,将那股阴寒之气挡在了体外。
密道幽深,石阶盘旋向下。
当他们踏上第三层石阶时,周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温度,阴寒刺骨。
墙壁上,原本干燥的石缝里开始渗出粘稠的、如同黑血般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头顶的工程探照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即接二连三地爆裂,黑暗如潮水般将他们吞噬。
仅存的应急光源在黑暗中摇曳,映照着队员们苍白的脸。
顾廷深打开了加密通讯频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清月,这里的煞气浓度……已经超出共守契的最高预警阈值了。”
千里之外的净室中,苏清月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面由灵力构筑的水镜。
她双目紧闭,手掌结成玄奥的“观冥局”手印,一缕精纯的灵力顺着无形的契约,引向她赠予顾廷深的那枚贴身玉蝉吊坠。
借由这枚“守灯印”为引,她的净眼感知瞬间投射到了顾廷深身上,将他所见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她的视野中,那片黑暗并非虚无。
地下大厅中央,一座巨大的黑曜石祭坛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七具身穿鲜红嫁衣的女尸,以北斗七星的方位被钉在祭坛之上,她们的胸口,无一例外地插着一根刻满了怨毒符文的青铜长钉。
惨白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张写有“顾门新妇”的黄裱纸,墨迹淋漓,仿佛是用血写成。
“那是‘七阴桩’。”苏清月手指金光疾闪,在身前虚空中瞬间写下“封”、“断”、“引”三个古朴篆字,声音穿过加密频道,带着彻骨的寒意,“每一代顾家掌权者登基前,都要献祭七名身怀六甲的女子,用她们母子同殇的至阴至怨之气,来镇压家族气运中的‘反噬’,强行催旺运势。她们不是什么仆婢——全都是被你们顾家以婚配名义,从偏远地区诱骗来的无辜女人!”
与此同时,特别行动组的临时指挥中心内,林婉清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