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邦瘫坐在地,望着那些飘近的小身影,终于哭出了声:“我错了……我错了……”
“错?”苏清月的声音冷得像冰锥,“你错在把人命当筹码,错在把邪术当捷径,错在让三十个母亲,在月子里哭瞎了眼。”
她的手指猛地按下,金光如剑刺入顾振邦命门。
婴灵们发出尖啸,却没有扑向老人,而是围在苏清月脚边,小身子渐渐变得透明——那是被净化的前兆。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复仇。”苏清月闭了闭眼,“是被记住,被道歉,被承认来过这世间。”
顾廷深抱着孩子走过来,将妻子的手轻轻握进掌心。
他望着那些逐渐消散的婴灵,声音低哑:“顾家的祠堂,明天就改成‘往生堂’。每个孩子的名字,都会刻在墙上。”
林婉清举起青铜剑,剑尖挑起一缕黑雾。
她转头对苏清月笑:“我让人去查‘苏’姓隐脉了。那女人……可能和你有大渊源。”
苏清月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淡金光芒渐渐收敛。
她想起前世师门典籍里的只言片语——有一支玄门血脉,世代用骨血封印上古凶物,最后一代传人在百年前失踪,只留下半块刻着“苏”字的玉牌。
夜风卷着细尘掠过工地,远处传来鸡鸣。
顾振邦蜷缩在地上,腕间的咒印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淡粉的皮肤——像新生婴儿的手背。
小娃娃突然伸出手,冲顾振邦晃了晃肉乎乎的拳头。
老人颤抖着抬起手,手掌在孩子掌心轻轻碰了碰。
“对不起。”他说,声音轻得像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苏清月抱起孩子,转身走向停在远处的轿车。
顾廷深跟在她身侧,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
“那女人的事……”他刚开口,就被苏清月打断。
“不急。”她抬头望向东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该来的,总会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玄门秘境,一座尘封百年的地宫突然发出轰鸣。
石门上的“苏”字纹路泛起金光,门内飘出半块玉牌——正是苏清月前世贴身佩戴的那枚。
玉牌上,隐约能看见一行小字:“待吾骨血归,解百年之封。”
暗紫咒印彻底碎裂的瞬间,顾振邦腕间浮现出半枚与苏清月颈间红绳玉牌相似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