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老管家立刻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通知心音卫骨干,半小时后开线上会。”苏清月站起身,随手将那份泛黄的备忘录投屏到墙面上,“启动‘明镜计划’。从今天起,谁敢在公开场合提‘继承人’三个字,查他的账,查他的人际关系,查他过去十年所有的救助案例。既然他们想玩这一套,我就给他们把底裤都扒下来晾晾。”
三日后,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厅。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头发花白的元老,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却没人去动。
苏清月推门进来的时候,没带助理,也没拿文件,只手里攥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绢。
她穿了一身宽松的素色长裙,孕肚明显,但这并不妨碍她走路带风。
“苏夫人。”为首的元老咳嗽了一声,率先发难,“关于设立‘守脉继承人监护委员会’的草案,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为了顾氏的未来,也为了玄学界的稳定,孩子出生后,必须接受最正统的……”
“正统?”
苏清月拉开主位的椅子,没坐,只是把那块黄绢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轻响,却让在座的人心里都颤了一下。
“你们所谓的正统,就是偷数据、改八字、造神迹?”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会议室巨大的主屏幕毫无预兆地亮起。
画面上并不是什么枯燥的条文,而是十七处支脉监测点同步汇总的波形图。
那是三天前那个雨夜的数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屏幕。
只见那代表能量爆发的红色波峰,与另一条淡金色的曲线完美重合。
“看清楚了。”苏清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系统判定,那晚引发全频段共振的能量源,是我,不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屏幕画面一转,一行冷冰冰的分析结论跳了出来:“检测对象:苏清月本人;胎儿灵识波动强度仅为背景值1.3倍,未达宗师级阈值。”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那元老猛地站起来,失态地指着屏幕,“那天晚上的异象……”
“异象是我引动的。”苏清月截断了他的话,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你们要找的‘天命之子’,根本不存在。”
她拿起桌上的黄绢,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
黄绢上画着一道繁复至极的符咒,金色的纹路还在隐隐流动。
“就算他真的天赋异禀,”苏清月将手掌按在黄绢之上,掌心金光大盛,瞬间将符咒的纹路引燃,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早在昨夜,我也已经用这道‘封灵咒’锁住了他的灵窍。”
全场死寂。
疯子。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竟然亲手封印了自己孩子的神格!
苏清月微微仰起下巴,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我封的是外邪,也是人心。想让他当少主?可以。等他成年了,自己去考回声试炼。考过了,他是守脉人;考不过,他就是顾家的一个普通富二代。”
就在这时,她腹中的胎儿像是感应到了母亲的决绝,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下微弱的胎动,通过会议桌上的收音设备,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
与此同时,会议室角落里,几个原本准备以此做文章的记者,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这一幕随着信号传遍了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