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吵嚷着“神童梦碎”的人突然哑了火。
那些真实的、带着泥土味的守护画面,比任何虚无缥缈的“神迹”都更有冲击力。
“这才叫玄学,之前的造神运动简直像传销。”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赞。
舆论场上的火刚被压下去,线下的清算就开始了。
林婉清带着心音卫的人,直接踹开了顾氏旗下那家文化公司的大门。
“根据‘明镜计划’第一阶段审计结果。”她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拍在前台,“暂停三家合作机构资质,冻结两名元老亲属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理由:散布封建迷信,干扰守脉秩序。”
那个负责人还想狡辩,林婉清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转身走到大厅中央,指着那堆刚刚印出来的、印着“天命少主”字样的精美宣传册。
“烧了。”
火光在办公大厅里腾起,映照着林婉清冷硬的侧脸:“我们守的是地脉,不是戏台。谁要是想唱大戏,出门左转去庙会搭台,别在顾家丢人现眼。”
深夜,顾家老宅一片寂静。
苏清月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是一口枯井,井底有个怯生生的小团子,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
“娘亲……”那声音软糯,却带着哭腔,“他们都说我是宝贝……可我不想当宝贝,那个台子好高,我怕摔……”
苏清月猛地睁开眼。
窗外月色如水,她的额头上却全是冷汗。
她低头摸了摸隆起的腹部,那里此刻一片安宁,那股被外界强加的焦虑感终于散去了。
她披衣起身,借着月光,在那块没烧完的黄绢背面,用手指流转的金光写下了一条新规:
“凡以未出生者名义进行资源调配、利益输送者,视为滥用职权,永久驱逐出守脉体系。顾氏所有培育资源,优先分配给已通过初级试炼的在籍学员,不论出身,只看实绩。”
这不是商量,是最后通牒。
数千公里外,西北戈壁的无人区监测站里。
老旧的示波器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张泛黄的记录纸缓缓吐出。
上面只有一行机械的打印字迹:“第八代接入者灵识波动归零。权限等级:降级为观察态。状态:等待自主觉醒。”
看到这张传真图片的瞬间,苏清月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把这孩子身上的“枷锁”卸下来了。
就在她准备重新躺下时,床头的内线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除了急事,没人敢打这个电话。
顾廷深接起电话,听了两秒,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了?”苏清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廷深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老宅那边打来的。说是最年长的那位元老,顾承禄出事了。”
“死了?”
“没死,比死还麻烦。”顾廷深沉声道,“佣人说他刚过了子时就开始发疯,谁也不认识,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嘴里一直念叨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