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清瑶、李芸儿和两个孩子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他手腕一沉!
嗤!
锋利的刀尖深深刺入门框厚实的木头里,然后缓缓移动,刻下深深的两列字迹,木屑纷飞:
家人为重
互不背叛
八个字,深刻入木,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和冰冷的血腥气!这是林家的铁律,也是他林长生用刀刻下的誓言!
刻完家规,林长生还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他走到柳清瑶身边,小心地将她抱起,动作是难得的轻柔:“清瑶,回屋歇着。”又看了一眼李芸儿,“你也进来,处理伤口。”语气依旧生硬,却不再是纯粹的冷漠,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芸儿默默爬起身,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跟在林长生身后,走进了那间简陋却暂时安全的木屋。屋内灯光昏黄,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
林长生将柳清瑶小心安置在铺着干草的简陋床铺上。柳清瑶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深深的疲惫,低声道:“长生……那孩子……还有她……”她看向正低着头、默默站在屋角的李芸儿。
“我知道。”林长生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声音低沉,“先养好身子。其他的,有我。”
就在这时,正低着头、默默揉着酸痛手臂的李芸儿,身体猛地一僵!她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瞬间抬起头,脸色在昏黄的油灯光下变得异常难看!她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腰间那个散发着清香的粗布药囊!
林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瞬间的异样,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怎么了?”
李芸儿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药囊上快速摸索着,似乎在确认什么。几息之后,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长生,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一种大事不妙的恐慌,声音都变了调:
“药囊里的……‘金铃草’……在……在动!”她急促地喘息着,“只有……只有感应到百里之内,被‘追魂引’标记过的同源气息……它……它才会震动示警!”
追魂引?!同源气息?!
林长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比门外赵家爪牙更加阴冷、更加不祥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几乎就在李芸儿话音落下的同时——
笃、笃、笃……
三声极其轻微、带着奇异韵律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清晰地穿透了薄薄的木门,回荡在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惊魂、尚未恢复平静的屋内。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和……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