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不以为意地说道,
“至于那袭人,她既然连个主子都伺候不好,主家没有责罚,只是打发了出去,已经是主家仁慈了。”
“这事儿就照太太的意思办吧,赶紧将她挪出去,万一真不好了,没得晦气。”
贾母的话一出,屋里伺侯的人脸色都白了两人,
这便是做奴才的命,卖身为奴,便等同于主家的私有物品,主家有处置的权力。
“老太太,袭人卖身贾府,琅愿为其赎身。”
贾琅朗声开口道,按当朝律例,卖身为奴是允许赎身的。
贾母本想快些了结袭人一事,然后转移话题,免得贾政生气,
她虽仗着孝道,保住了贾宝玉,
但说到底贾政是贾宝玉的父亲,教养儿子是他的职责,
她也不希望贾宝玉和贾政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偏偏这贾琅非得抓着此事不放,让她一时有些恼怒,看向贾琅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琅哥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翅膀硬了,便可以忤逆长辈了?”
忤逆一词一出,贾政和众姐妹都是眼睛一跳,
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时代,忤逆可是能定罪的,
贾琅还要参加科举,若是背上不孝的名声,他此生也就跟官场无缘了,
“母亲!”
贾政沉声喊道,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老太太的意思是,宝二爷随意打杀奴才,都是合情合理的,也是贾家长辈支持的了?”
别人怕贾母,贾琅却不怕,
虽说这封建时代的礼教吃人,但他有系统在手,就让他来教教这些人,什么叫规矩,
“你!”
贾母怒瞪着贾琅,
虽说按律法来说,奴才便等同货物,主家有处置的权利,
但从道德层面来说,随意打杀奴才却会背上残暴的名声,
若真传出贾家家风不正的说法,御史台立马就会闻风而动,到时肯定会影响贾家男子的仕途,
贾母虽护短,虽偏爱贾宝玉,却不会让贾家的利益受损,
“孙儿以为,只是个小丫鬟的事情,大可不必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不是吗?”
“祖母仁善的名声一直在外,袭人也曾在您身边伺候,”
“祖母当真就忍心看她这么被送出去,然后孤零零地死在外面?”
贾琅软硬兼施,打一棍子,再给果甜枣。
果然,贾母脸上的神情开始松动,本也只是个丫头的事,
要不,就当是给贾琅一个恩典吧。
“不行,你若真要替那贱人赎身,拿五千两银子来赎。”
贾母正要点头,却听到王夫人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