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白天罡那两间后罩房的门，陈雪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房间的逼仄超出了她的想象。两间屋，每间不过十平米出头。一间里勉强塞下一张一米五的旧木床、一个掉了漆的矮柜和一个煤球炉子，几乎就没了转身的地方；另一间更是空空荡荡，只堆着些杂物。寒酸、简陋，与她楼上那铺着地毯、摆着沙发的“闺房”天壤之别。
“这……也太小了。”陈雪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这加起来还没她卧室大！
“是有点局促。”白天罡坦然承认。
“隔壁也是这么大？”她不死心地问。
“差不多。”白天罡点头。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果断转身：“打通？打通以后孩子住哪？这事你别管了。”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瞬间切换回了绸缎庄女掌柜的身份，眉眼间那股子干练和掌控力展露无遗，“交给我来办。”她说着，已迈步走出房门，站在狭窄的院子里，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着整个四合院的格局。前院、中院、后院，东厢、西厢、正房、倒座……她的视线最终锐利地锁定在中院那几间相对宽敞的屋子上——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傻柱父亲）、许伍德四家。
“天罡，”她头也不回地问，声音清亮，“那四家的男人，一般几点回来？”
“轧钢厂下班，六点左右。离得不远，半小时内都能到家。”白天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想……换房？”
陈雪茹回眸，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就你眼毒，前院？”她微微蹙眉，显然想起了那挥之不去的旱厕气味。
白天罡了然一笑：“怕夏天味道重？”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陈雪茹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几步走回白天罡身边，竟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仰头笑道：“知我者，夫君也！我现在啊，是越来越觉得，跟你成婚这步棋，走对了！”她眼中闪着光，是真心实意的喜悦，“真的，白天罡，谢谢你突然闯进我的日子，像块石头砸进死水塘，虽然吓人一跳，却搅活了满池春水！”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和她发自肺腑的雀跃，白天罡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脑海中飞快闪过那卷玄奥的《素女经》和那管彻底改造了他体魄的湛蓝药剂，心底无声地低语：傻姑娘，高兴得太早了。这艘贼船，上了可就下不去了。
此刻的陈雪茹，正沉浸在觅得“人间理想型”的巨大满足感中，丝毫未觉身旁男人眼底那抹深藏的“危险”光芒。
“走！”她兴致高昂地一挥手，“我请你下馆子！等他们回来了，我就去会会这几位‘好邻居’，谈谈房子的事。”
南锣鼓巷的小吃街烟火气正浓，虽已立冬，各家私营小馆子依旧人声鼎沸。陈雪茹挑了一家看着干净的，进去便点了四菜一汤：小炒肉油亮喷香，红烧肉浓油赤酱，清炒四季青碧绿爽脆，酱烧茄子软糯入味，外加一盆热气腾腾、勾了薄芡的西湖牛肉羹。菜价不菲，陈雪茹却眼都不眨。
什么是富婆的底气？这就是！白天罡看着满桌佳肴，心中感慨，自己这一把，何止少走二十年弯路？
酒足饭饱，两人踩着初冬清冷的月色回到四合院。院子里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
“天罡，”陈雪茹在垂花门前站定，理了理鬓角，瞬间又恢复了女掌柜的从容气度，“你去请那四位当家的过来吧。地点嘛，”她瞥了一眼白天罡那逼仄的屋子，果断道，“就请到中院，敞亮些。我跟他们谈。”
“行！”白天罡应声而去。
不多时，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许伍德四人带着或疑惑或好奇的神情，陆续来到了中院空地上。昏黄的灯泡悬挂在屋檐下，光线不甚明亮，却足以照亮陈雪茹那张在朴素院落里显得格外耀眼的容颜和她唇角那抹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四人脚步同时一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雪茹身上，眼底的惊艳与探究毫不掩饰。
中院那盏昏黄的电灯泡下，陈雪茹亭亭玉立的身影仿佛自带光源。
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许伍德四人刚跨过垂花门，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般定在她身上。
昏黄的光线柔和了她身上那份过于耀眼的洋气，却掩不住那身墨绿小洋装勾勒出的窈窕身段，和一张在朴素院落里显得过分水灵光洁的脸庞。
几个正当壮年的汉子，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心头那点隐秘的躁动被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美人儿轻易撩拨起来。何大清更是看得有些发怔，他老婆去得早，许久没见过这般鲜亮、又带着股泼辣劲儿的女人了。前院婆娘们那些酸溜溜的“狐狸精”、“资本家小姐”的嘀咕，此刻全化作了眼前活生生的冲击力。
“几位老哥，”白天罡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凝滞。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失礼，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今天劳烦几位过来，是我对象雪茹的意思。”他侧身让出陈雪茹，“这不，谈婚论嫁了，雪茹来家里认认门，就是觉得我那两间后罩房……实在有点转不开身。看来看去，也就几位老哥家里宽敞些，所以想跟几位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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