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时,白天罡已神清气爽地醒来。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倚着靠枕,拿起昨夜未看完的《陶冶图说》,就着晨光细细研读。书页翻动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下书,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身旁熟睡的爱人脸上。金色的光斑跳跃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映出浅浅的绒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红唇微嘟,睡颜恬静美好得如同童话里的睡美人。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踏实感涌上白天罡心头。穿越而来的那份疏离与虚幻感,仿佛被眼前这温暖真实的画面彻底驱散、融化。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睡梦中的陈雪茹似乎被惊扰,不安地嘤咛一声,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梦呓般嘟囔:“唔……不要了……好困……求你……让我再睡会儿嘛……”那软糯的哀求,带着昨夜残存的余韵。
白天罡哑然失笑,心底又泛起一丝怜惜和无奈。他已经很克制了……可这具被强化过的身体,如同蓄满能量的熔炉,那份源自本能的渴望,岂是冷水澡能轻易浇灭的?看来,苦了自家媳妇儿了。
直到日上三竿,接近晌午,陈雪茹才被腹中的饥饿唤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整个人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慵懒和困倦,像只餍足又疲惫的猫儿。
白天罡打趣道:“小懒猪,天天睡到日晒三竿,你这绸缎庄的东家,也不怕底下人把铺子搬空了?”
陈雪茹懒洋洋地白他一眼,带着点小傲娇:“我是东家,又不是站柜台的伙计。只要账目清楚,货品对得上,他们自然会把铺子打理好。这叫‘运筹帷幄之中’!”
“行行行,夫人高见!”白天罡笑着投降,“下午我把你常用的东西先搬一部分去新家。这边也留一些,你午休或者有事耽搁晚了,也能有个歇脚的地儿。”
“嗯,好……”陈雪茹应着,却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看着白天罡,带着一丝担忧和难以启齿的羞涩。
“怎么了?有话直说,跟我还藏着掖着?”白天罡察觉她的异样。
陈雪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凑近他耳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恳求:“天罡……你……你这身子骨,是不是……有点太‘好’过头了?要不……咱们抽空去医院……找大夫瞧瞧?”她实在担心,这非人的“战斗力”会不会是什么隐疾的表征?
不太正常?去医院???
白天罡瞬间懵了,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基因强化+素女经双Buff加持的超级体质,居然被怀疑“有病”?他哭笑不得,感觉自己能赤手空拳打十个壮汉都不带喘的!
“雪茹,”他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病吗?吃嘛嘛香,力能扛鼎,夜能……咳咳,精神百倍!”
陈雪茹却不管,难得地撒起娇来,抱着他的胳膊摇晃:“哎呀,你就当陪我嘛!去看看,求你了,求求你了,好不好嘛?”那娇憨的模样,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面对金主媳妇儿这软磨硬泡的攻势,白天罡哪怕觉得自己壮得像头牛,也只能举手投降:“行行行,陪你,陪你去!真是的……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琢磨什么。”他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陈雪茹依偎在他怀里,心里却幽幽叹了口气。她此刻无比真切地理解了旧时大户人家为何要有“通房丫头”——那都是替正室分担火力的“苦力”啊!若是能早生百年……
陈雪茹脑中那个“分担火力”的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是啊,如今虽没了通房丫鬟的旧例,可也没明文规定不能……她赶紧打住这大胆的设想,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这事儿急不得,得从长计议。人选更是关键,既要贤惠本分,人品端方,更要……她偷眼瞧了瞧身边英挺的男人,心里默默加了一条:还得模样周正,入得了他的眼。?毕竟,自家这位爷,可是个实打实的“肤浅”派!
想到这里,她忽然起了试探的心思,侧过身,水汪汪的眸子凝视着白天罡:“天罡,我记得那天在街上,你是一眼就相中我的。”她顿了顿,带着点狡黠,“那……要是我长得普普通通,就剩有钱,还死心塌地对你好,你还会喜欢我吗?”
白天罡闻言,朗声一笑,那笑容坦荡得如同秋日晴空,带着点混不吝的痞帅:“那可不成!”他回答得斩钉截铁,“钱不钱的,在我这儿真排不上号。我这人呐,就这点出息——肤浅!?就稀罕漂亮的!当然,”他话锋一转,眼中带着暖意,“你对我好,这份情意,比什么都贵重。”
陈雪茹心头那点小酸涩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的得意。她男人这是变着法儿夸她好看呢!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受用。她嘴角弯起,默默又在心里那条“人选标准”上,用朱砂笔重重圈了“漂亮”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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