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却让李福等人听得心惊肉跳。
“大王,使不得,使不得啊!”李福连忙劝道,“那可是长安,驻扎着大唐最精锐的禁军,高手如云,我们这点人,怎么够看啊!”
“怕什么!打就是了!”
“这不是打不打的问题……”
议事厅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主张暂避锋芒,从长计议。有人主张另想他法,绕过长安。也有像通臂大王这样,主张直接硬闯的。
“都别吵了。”
陈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道,去长安,九死一生。”
“我也知道,皇宫之内,是天罗地网。”
“但是,”他话锋一串,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我们有得选吗?”
“每日一千点人道气运的流失,就像悬在我们联邦头顶的一把刀!我们现在之所以还能安然无恙,是因为我们刚刚打赢了一场大仗,气运充盈!可是一个月后呢?一年后呢?”
“等到我们的气运被活活耗干,根基动摇,不用朝廷来打,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这是一种慢性死亡,比任何刀剑都要来得可怕!”
“所以,长安,我们必须去!而且,要快!”
陈雷的话,字字诛心。
在场的众人,瞬间沉默了。
是啊,他们没有退路。
拖延,等于等死。
“我决定,组建一支精锐小队,潜入长安,完成任务。”陈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通臂大王和五位元婴真人的身上。
“此行,我亲自带队。”
“通臂大王,你的战力,必不可少。”
通臂大王一听,顿时兴奋地捶了捶胸膛。
“紫阳真人,你见多识广,熟悉仙门与朝廷的各种门道,随我同去。”
紫阳真人神色一肃,躬身道:“愿为主席效死!”
“其他人,留守黑风山。”陈雷看向李福,“李村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联邦的内政,就全权交给你了。招兵买马,发展生产,一刻也不能停!”
“主席……您放心!”李福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陈雷准备再交代几句时,议事厅的石门,却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身影,站在门外,怯生生地看着里面。
是陈母。
她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她的脸上,没有复杂的家国大义,也没有对未来的深谋远虑,只有作为一个母亲,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雷儿……”
陈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咱……咱不去那个什么长安,行不行?”
“娘什么都不要了,什么联邦主席,什么开创伟业……娘都不要了……娘只要你……只要你好好地活着……”
这位朴实的农村妇人,用最简单的话,道出了最沉重的情感。
陈雷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可以面对千军万马而面不改色,可以谈笑间令元婴真人俯首,可面对母亲这含泪的央求,他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刚想开口安慰,石厅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警戒的精锐卫队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主席!不好了!”
士兵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
“朝廷……朝廷派出了钦差大臣!仪仗已经到了三十里外的青山县!指名道姓,要您……立刻前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