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任家镇(1 / 1)

任老太爷入土为安后,杨昊辞别师兄林九,踏上寻访四目师兄的修行路。

夜宿破庙竟撞见纸人抬轿,白骨新娘直取活人配阴婚。

铜钱剑斩破纸轿瞬间,他瞥见所有纸人后颈都贴着相同的紫色符咒。

终于抵达四目道场,却见师兄正给跳尸贴“休息符”:“这单客户非要半夜送货……”

话音未落,三具铁甲尸破墙而入,额上紫符与破庙所见如出一辙。

墨斗线崩断的刹那,暗处传来冷笑:“林九的师弟?正好拿你们试新符。”

当杨昊的朱砂混着灯油泼向巨尸,烈焰中浮现出龙虎山天师府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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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庄那盏长明灯的火苗,在无风的夜里也微微颤抖着,灯油熬到了底,正发出细微又执拗的滋滋声,像极了某种不甘的低语。昏黄的光晕铺开,只勉强勾勒出供桌上祖师爷画像模糊的轮廓。空气里浮沉着厚重的香灰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年旧木头混合着坟土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人的鼻端。

杨昊将最后一件换洗衣裳仔细叠好,塞进那个边角磨损得露出粗布本色的旧包袱里。包袱皮上,还有几处颜色格外深些的圆点印记,是前几日对付任老太爷时溅上的黑狗血,任凭怎么搓洗,也洗不掉了。他系紧包袱结,动作利落,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阴影里的那个人。

师兄林九就坐在灯影最模糊的角落,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他常年悬在墙上的那柄七星桃木剑。他面前摊开一张裁剪得方方正正的黄裱纸,手中的朱砂笔悬在半空,笔尖凝聚的一点浓红,仿佛凝固了时间。他久久没有落笔,只是望着那一点朱砂,又像是透过它,望着更远处、更久远的什么。

“师兄,”杨昊的声音打破了这近乎凝滞的寂静,不高,却异常清晰,“任老太爷的事,算是了结了。我想……是时候该动身了。”

林九的手腕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一点悬垂的朱砂终于落下,在黄纸上蜿蜒出一个流畅而古老的符文首笔。他没有抬头,只是顺着那落笔的势头,手腕沉稳地移动着,笔锋转折,刚劲内敛,如同他这个人。

“嗯。”一个单音节的回应,从鼻腔里哼出,低沉而含混。

朱砂的轨迹在黄纸上延伸,像一条沉默流淌的血河。林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四目那里,规矩重,人也古板。他那一套‘赶尸为道’,讲究的是个‘行’字,脚要勤,心要定,眼要毒。别把你在我这儿养出来的那些个……散漫性子带过去。”

杨昊心头一热,垂首应道:“师弟明白。”

林九画完最后一笔,符成。他放下笔,没有去看那符,反而从桌案下摸索着拿出一个用蓝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那布面颜色暗淡,边缘处磨损得起了毛,显是年月久远之物。他解开布包,露出一本薄薄的、纸张早已泛黄变脆的线装笔记,书页边缘蜷曲着,仿佛被无数个潮湿的夜晚浸润过。

他将册子推到桌案边缘,离杨昊更近些的位置。

“拿着。”林九依旧没看他,目光落在跳跃的灯芯上,“早些年,在西南边地跑江湖记下的零碎。遇上些不常见的山精野怪、旁门左道的手段,上面有点法子。赶路的时候翻翻,当个消遣,也……防个万一。”

杨昊心头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裹着酸涩直冲上来。他双手捧起那本薄薄的册子,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的脆弱和其上承载的厚重分量。册子不重,却压得他手臂微微一沉。扉页上是师兄年轻时的字迹,遒劲有力,写着“西南行脚杂录”,墨色已有些晕开。他郑重地将其贴身收好,那纸张的触感隔着薄薄的里衣,紧贴着他的胸膛。

“谢师兄!”杨昊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哽。

林九挥了挥手,像是要拂开眼前无形的什么东西:“去吧。路上……自己当心。”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杨昊脸上,那眼神沉静如古井,深处却似有暗流涌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到了,给个信。”

杨昊用力点头,背上包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香烛、符箓与无形沉重气息的义庄,再看了一眼灯影里师兄那愈发显得孤峭的身影,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像泼洒开的墨汁,只远处几颗星子,冷硬地钉在天幕上。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冷气息的夜风,一头扎进了那片无边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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