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妖脊搏动如困兽撞笼,靛金脓浆滴落处,铁灰苔藓已蔓延成吞噬废墟的活毯。叶尘踉跄踏过藓毯,足下传来菌丝钻透靴底的麻痒。脊骨血洞边缘的暗金骨茬正在苔藓侵蚀下“滋啦”碳化,每一次碳化剥落,新生的妖脊雏形便泵出更粘稠的脓血——仿佛这脊骨与苔藓是相生相噬的毒藤与绞榕。
“咻!”
锈红藤须间骤然弹射三根靛蓝骨刺!刺尖缠绕着执法殿镇魂钉的残秽,直取叶尘后颈!
叶尘旋身挥臂,妖脊脓浆凌空凝成蜂巢光盾——
“噗噗噗!”
骨刺贯入光盾炸成毒雾!但雾中钻出更多藤须,须尖口器啃向脊骨裂缝!
“呃!”叶尘闷哼暴退,脚踝陷入苔藓肉毯。藓下突然伸出骨爪箍住脚腕——竟是半具玉化的执法使残骸!骸骨眼窝嵌着的镇魂钉残片“嗡”地亮起,钉尖噬魂咒如毒蛇钻筋!
“滚!”叶尘妖脊弓震!脊梢脓浆炸成九枚蚀骨钉,钉身缠绕祖炁雷火贯入骸骨——
“咔嚓!”
骸骨应声爆碎!但飞溅的骨渣触及苔藓,藓面“滋啦”隆起肉瘤,瘤体裂开喷出混着铁鳞的矿煞毒蜂!蜂群振翅声如刮骨,尾针淬着早前林天岳玉核的腐魂冰毒!
避无可避!叶尘独臂贯入脊骨血洞——
“给老子…燃!”
“轰!”
妖脊超载搏动!脓浆混着祖炁喷涌成靛金火环!火环触及蜂群——
“滋啦…噼啪!”
毒蜂如蜡熔解!但火焰反卷灼烧脊骨,血洞“咔嚓”撕裂三寸!脓血如瀑浇落,苔藓疯长如潮!
“吱吱——!”
尖利鼠啸撕裂死寂!左侧废墟突然塌陷,露出黑黢黢的矿道口。三头牛犊大的铁鳞矿鼠破土而出!鼠眼赤红如血,爪牙缠绕青铜锈迹,脊背铁鳞缝隙搏动着靛蓝苔藓——竟是苔藓与矿鼠共生体!
鼠群无视叶尘,直扑苔藓肉毯!爪牙“咔嚓”撕开藓面,贪婪啃食皮下渗出的靛金脓浆!更诡异的是,鼠群撕咬处,苔藓再生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它们在…食腐?”叶尘瞳光骤亮。趁鼠群分食脓浆,他踏着鼠背纵入矿道!
矿道腐气熏天。岩壁嵌满暗红色血髓矿脉,矿体搏动如活物心脏。叶尘妖脊搏动节律与矿脉逐渐同步,髓腔传来针刺般的共鸣痛楚——这痛感竟在压制苔藓侵蚀!
“尘…少爷…”
微弱的魂颤自岩缝渗出。
叶尘猛然驻足!
矿壁血髓矿瘤“噗”地裂开,钻出半张由铁鳞矿鼠头颅拼凑的鼠脸俑!俑眼嵌着赵瘸子残存的左眼珠,瞳孔深处映出鸳鸯绣帕的残影!
“赵伯?!”
“鼠…食苔…苔怕矿血…”鼠俑下颌开合,喉间滚出混着鼠啸的人声,“岩髓…深处…有东西…啃棺…”
话音未落,鼠俑“咔嚓”崩碎!眼珠滚落前,瞳孔残影闪现画面:
矿脉万丈深处,青铜残简嵌在岩髓中,简身被铁鳞矿鼠啃噬出缺口。
缺口处渗出粘稠靛浆,浆液裹着半枚琉璃钥匙碎片!
钥匙碎片刺入岩壁符咒,咒光映出叶洪山扭曲的魂影——他正将某种靛苔菌种拍入镇棺井锁源链!
“二叔…饲苔菌?!”叶尘妖脊剧震!
“轰隆——!”
矿道突然塌方!岩顶坠落的不是碎石,而是裹着靛苔的饲棺铁俑!铁俑胸腔嵌着执法殿镇魂钉,钉尖延伸出青铜锁链缠向叶尘脖颈!
“滋啦!”
锁链触及妖脊脓血,脓血“噗”地沸腾!铁俑动作骤僵,体表靛苔“吱吱”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