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我都说了,我还没准备好!”
“呵,还没准备好?”
苏明发出一声满是嘲讽的嗤笑,他凑近白玲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劣地低语道:“我看你不是没准备好,你是想把这第一次圆房的宝贵机会,留给你那位从外地风尘仆仆赶来的老情人——郑朝阳吧?”
这句话,恶毒至极,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白玲的心窝。
“你混蛋!”
白玲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她猛地一抬手,将别在腰间的配枪套解开,但摸到的却不是枪,而是一副冰冷的手铐。
她想也没想,直接将那副锃亮的手铐“啪”地一声,重重拍在了旁边的八仙桌上,金属碰撞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明!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铐起来!”
她杏眼圆睁,胸口剧烈起伏,一副要将他就地正法的架势。这是她身为公安局副局长的威严,是她最后的武器。
然而面对这副代表着权力和威慑的手铐,苏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更加不屑的笑容。
“铐起来?可以啊。”
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继续用言语刺激她,“正好,你把我铐到公安局去,罪名呢?就说我这个丈夫,想履行夫妻义务?
白玲,你觉得这事传出去,丢人的是我,还是你这个滥用职权的白大局长?”
“你要是真的那么在意那个郑朝阳,真的那么想为他守身如玉,那就离婚啊!我成全你!你拿着离婚证,清清白白地去找他,岂不是更好?
何必在我这里演戏,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你……你……”
白玲气得浑身发抖,她扬起手,好几次都想一巴掌扇在这个混蛋的脸上,可看着他那张依旧帅气逼人,此刻却写满了冷漠与嘲讽的脸,她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毕竟当初她之所以会选择嫁给他,抛开一些复杂的家庭因素不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图他这张脸,图他的百依百顺,图他能像个听话的摆设一样让她省心。
她以为她掌控了一切,可今天这个她眼中的“摆设”却突然活了过来,并且要反过来将她彻底掀翻。
这种巨大的反差和失控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愤怒。
看着白玲那副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苏明心中那口属于原主的恶气,总算是出了几分。
他不再逼迫,只是平静地说道:“路我已经给你指明了,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转身在白玲诧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到房门前,“咔哒”一声,将门栓从里面牢牢地插上了。
那一声落锁的声音让白玲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明,你……你要干什么?”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
苏明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死死地锁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