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走入阁楼,穿过重重书架,终于在一间隐秘的房间中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卷泛黄的古卷,封皮上写着三个字:
《毒蛊残卷》
他轻轻翻开,第一页便映入眼帘——
“莲心蛊,阴蚀之毒,十年成形,百年化魂。若入人血,可通阴界之门……”
沈炼眼神骤然一冷。
他终于明白,十年前那场阴蚀之灾,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沈炼指尖轻抚着《毒蛊残卷》的泛黄纸页,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逐字逐句地扫视着那些隐晦难懂的毒术古文。
随着阅读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森冷的怒意。
“莲心蛊,以童男童女之血为引,辅以阴蚀之地千年毒瘴孕育……”他低声念着,声音如冰,“炼蛊之人,需于月晦之夜,以心为炉,以魂为火,焚其怨煞,化毒入骨……”
他忽然停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就是赵无恤十年前在靖州城做的那场献祭吗?原来你们医仙谷,也藏着毒宗旧术。”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极轻,却瞒不过他敏锐的耳力。
沈炼眼神微冷,将残卷收入怀中,悄然走向门口。
他并未立刻现身,而是站在门后,闭上眼,以“阴阳生死簿”感知门外的气息。
那是一股极为隐晦却阴冷的气息,不属于凡人,更像……是镇邪司的密探。
他心中一沉。
镇邪司怎么会知道他来了医仙谷?还是说——
“有人泄密。”
他猛然推门而出,夜风扑面,月光洒落在阁楼外的回廊上,一道黑影正悄然退后,欲遁入暗处。
沈炼没有犹豫,指尖一弹,三枚淬毒银针破空而出,速度之快,几乎撕裂空气。
黑影似乎早有准备,身形急闪,但终究慢了一步,一枚银针精准刺入其胸口。
“啊!”黑影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沈炼缓步走近,蹲下身,从尸体胸口拔出银针,随后从其怀中摸出一块漆黑令牌——“蛆皇令”。
他眼神骤然一冷。
这不是普通的镇邪司令牌,而是直属赵无恤的暗卫所持,象征着绝对忠诚与杀戮命令。
他翻过令牌背面,果然看见一行小字,用朱砂笔写着——“敬献莲心”。
沈炼嘴角冷笑更深:“赵无恤,你果然没死心。”
“你杀镇邪司的人,就不怕惹祸上身?”苏白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沈炼没有回头,只是将“蛆皇令”收入袖中,缓缓站起:“你早就知道他们来了吧?”
苏白薇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医仙谷虽不问政事,但也知赵无恤野心勃勃。他若真想借莲心蛊重开阴蚀之门,靖州府迟早会成炼狱。”
沈炼终于转身,凝视着她,眼中带着审视与试探:“所以你愿意帮我?”
苏白薇淡淡一笑,眼底却藏着一抹冷意:“如果你真为查案而来,我倒愿与你合作。”
沈炼嗤笑一声:“合作?你先活下来再说。”
话音未落,他手中毒针骤然甩出,直射向阁楼外的一棵古树。
“噗——”
一声闷响,树影间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一道黑影跌落,砸在地上,鲜血溅洒。
沈炼缓缓收回手,眼神冷漠:“镇邪司的密探,不止一个。”
苏白薇神色微变,望着那具尸体,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丝震动。
沈炼缓缓走近尸体,蹲下身,从其怀中取出另一枚“蛆皇令”。
他端详片刻,目光微沉。
“赵无恤……已经动手了。”
而令牌背面,那四个字依旧清晰如血:
——敬献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