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苏白薇身形一晃，脚步一顿，脸色苍白，肩上的伤口渗出黑血。
“你中了阴符。”沈炼皱眉，一把扶住她。
“没事。”她淡淡一笑，却死死抓住沈炼的手腕。
“你傻吗？”沈炼低声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苏白薇抬头看他，目光幽深，似有千言万语，却只轻轻吐出一句：“你不也为了我挡了那一掌吗？”
沈炼怔住，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夜风拂过，吹起他的发丝，也吹动了两人之间那根若即若离的线。
远处，镇邪司的钟声再次响起，杀机未散，风波未平。
但此刻，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只因，谁都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
沈炼背着苏白薇翻过最后一道矮墙，落在一处废弃的药铺后院。
月色惨淡，他低头看了眼她肩上的伤口，阴符之力已深入肌理，若不及时处理，怕是连她这等修为也撑不了多久。
“你忍着点。”他低声道，掌心一翻，毒气涌动，却并未直接驱毒，而是先将自身毒力压制到最低。
苏白薇轻轻点头，眼中映着他冷峻的侧脸，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疯子，竟也有几分人味了。
沈炼深吸一口气，一手按上她肩头，毒气缓缓渗入她体内，顺着经脉游走，逼出阴符残余。
苏白薇眉头紧蹙，冷汗瞬间浸湿衣襟，但她始终没有喊出声，只是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沈炼的手臂。
“你……太倔了。”沈炼语气低沉，像是在责备，更像是在心疼。
“我只是……不想你死。”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沈炼心头炸开。
他怔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曾以为，苏白薇不过是另一个利用他的人，可此刻，她的血染红了他的手，她的眼神却坚定得像一把剑。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毒气收回，转而从袖中取出一粒解毒丹，塞入她口中。
“下次，别这样。”他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警告。
苏白薇微微一笑，眼角却渗出一丝泪光。
“我不信命，但这次……我信你。”
沈炼心头一震，正欲开口，却见肩上的墨玉忽然跃下，落地后仰头望向远处，
“怎么，你还知道点别的？”他低声问。
墨玉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跃上屋檐，朝着靖州城方向奔去。
沈炼眯起眼，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赵无恤，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一头撞进去。
他扶起苏白薇，低声说道：“走，我们去靖州城，看看赵无恤到底想干什么。”
夜色之下，沈炼脊椎中的“阴阳生死簿”微微震动，识海深处，那道低沉而古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孩子……你真的要打开祭坛吗？”
沈炼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墨玉远去的方向，眼中寒光乍现，杀意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