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微微前倾，眼神带着一点坏笑，“怕我嫌弃你吗？”
她说这话时，唇角含着笑意，眼尾轻轻上挑，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八云奏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微微点头。
高木没再多说什么，捧起杯子，低下头抿了一口。那一瞬间，她的发丝顺着动作轻轻滑落，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弯起的睫毛。
“嗯——”她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然后把杯子推到他面前，“轮到你了。”
八云奏接过杯子时，指尖触到杯身的余温，那温度带着刚才她握过的痕迹，像是某种被递过来的秘密。
他低下头，小心地啜了一口。咖啡的香气在口中慢慢散开，却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甜味，让他的耳尖发热得厉害。
“好啦——”高木忽然把声音抬高，像是要刻意让周围听到，“这样，我们就算是——间接接吻咯。”
“咳、咳咳！”八云奏被吓得差点呛到，眼睛睁得有些圆，耳朵几乎要烧起来。
高木撑着下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捉弄后的得意，“第十一。”
她的笑容带着一点狐狸般的狡黠，却又混着真正的愉悦，像是很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
走出咖啡馆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洒下温暖的光。
“八云同学，前面好像有个小广场。”高木指了指前方，“去看看？”
广场中央有一圈喷泉，水柱随着音乐节奏变化形状，灯光在水雾中折射出五彩的光。
高木站在喷泉边，转过头笑着对他说：“要不要拍张合照？今天的纪念。”
八云奏本想拒绝，但在她的坚持下还是答应了。
她拿出手机，悄悄往他这边靠了一点，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靠近点嘛，不然看起来不像一起的。”
八云奏僵硬地挪了半步，结果她忽然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很自然，却让他心跳乱了拍子。
快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八云奏觉得呼吸都被打乱了。
“这张不错。”高木看着照片，忽然笑道，“不过——你又脸红了。”
“……”
“第十二次。”
他们沿着喷泉边的长椅坐下，看着水柱一次次喷向夜空，又落回池中。风带着凉意，吹乱了高木的发丝。
风把高木头发给吹了起来，给于了高木不一样的美感
八云奏怔了一下，忍不住说：“你……散发的样子，也很好看。”
高木愣了愣，随即勾唇笑了，“诶——八云同学，这算是夸奖吗？”
“算……吧。”
“那我今天，也收获了一次夸奖呢。”她的眼神微微亮起，“不过，你说这话的时候，也在脸红哦。”
“……”
“第十三次了八云同学，快赶上我们约会的次数了”
夜色渐深，广场上的人渐渐少了。高木看了看时间，轻轻叹了口气，“差不多该回去了呢。”
“嗯。”八云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
“今天真的很开心啊。”她伸了个懒腰，像是在结束一场美梦，“不过啊，下次……要不要再约一次？”
“好。”八云奏几乎没有犹豫。
“那说好了哦。”高木的笑容在路灯下格外温柔，“不许反悔。”
他们一起走向车站，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地面上静静重叠。八云奏忽然意识到——今天的不舍，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在期待下一次的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