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火焰没有灼人的温度,反而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温润,如同最纯净的月华,静静地流淌在苏晚的周身。
她缓缓站起,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至高法则共鸣,曾经破碎的虚空在她身后自行愈合,紊乱的能量潮汐也随之平息。
她抬起手,指尖轻柔地划过林风那张布满裂痕的脸庞,眼中清晰地倒映出他千疮百孔、几近崩碎的身躯。
那颗曾为她跳动、为她燃烧的心之门,此刻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你说要带我走……”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林风的灵魂深处,“可你快撑不住了。”
林风咧开嘴,试图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剧痛让他几欲昏厥。
但他还是笑了,眼中满是足以融化万古冰川的温柔:“不碍事……你睁眼了,我就还有力气。”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涌上喉头,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混杂着金色神力的血雾。
心之门的光芒剧烈摇曳,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崩塌。
悬浮于半空的归墟终影发出一声夹杂着不甘与嘲弄的冷笑,他那由银光构成的残影剧烈颤抖着:“你赢了……林风!可你真的能护她到永远吗?万界轮回,命运无常,你曾为了所谓的大义弃她而去,终有一日,历史还会重演!”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刚刚苏醒的女子。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颤抖的手掌覆上苏晚的心口。
刹那间,他心之门中那即将熄灭的火焰,与苏晚眼中流转的净眼·心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金与银白两色火焰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无比繁复而玄奥的印记,深深烙入了苏晚的心脉之中。
“我不求永远……”林风的声音嘶哑而坚定,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执着,“我只求此刻,她在我身边。”
苏晚缓缓闭上了眼。
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双银白的眼眸径直望向归墟终影。
那目光不带丝毫杀意,只有一种洞彻万古的平静。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在我沉睡时,曾替我爱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环绕的银白火焰如决堤的星河,猛然向着归墟终影汹涌而去!
但这火焰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包容与揭示。
火焰所过之处,虚空化作了一面巨大的幕布,无数被尘封的画面在其中流转。
画面中,林风为了从时空乱流中救她,被斩断一条手臂,鲜血染红了星域;为了替她驱散灵魂诅咒,他引动心火自焚,承受了万载灼魂之痛;更为了让她获得一线生机,他毅然舍弃了那至高无上的万界主宰之位,甘愿堕入轮回,承受世世孤寂!
一幕幕,一桩桩,皆是血与泪的过往。
归墟终影在光芒中剧烈颤抖,那构成他身体的银光忽明忽暗,他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嘶吼:“这些……这些都是真的?他……他竟然……”
他本是苏晚对林风最深的怨念所化,因“被抛弃”而生。
可眼前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他存在的根基。
就在此时,林风猛然抬头,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亮。
他抬起仅剩的右手,将心之门中最后一缕本源火焰凝聚于指尖,毫不犹豫地点向了自己的左眼!
“轰——!”
净眼·心焰与心之门火焰在他眼眶中轰然爆燃,那是一种燃烧灵魂、献祭自身的决绝!
“我燃的不是火!”他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整个宇宙发出了最后的宣告,“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