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驹!”林国雄怒吼道,“你是不是觉得你立了功,就可以在这里无法无祖了?!谁给你的胆子,用这种态度跟你的上司说话!”
陈家驹脖子一梗,还想争辩,却被旁边的骠叔用眼神死死地制止了。
林国雄的怒火却没有丝毫平息,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你们还有脸在这里笑?还有脸在这里争功?看看这个!屋邨五栋楼的居民投诉,说他们的房子在昨晚的行动中变成了危房!还有,三名市民被流弹和飞溅的碎片所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完美收官’?!”
署长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众人抬不起头。
“行动之前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保密!精准!控制影响!结果呢?你们搞得像是在打仗!整片山头都快被你们给掀了!告诉我,谁来为这一切负责?!”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文Sir眼珠一转,立刻站了出来,指着陈家驹说道:“署长,这完全是陈家驹的责任!我三令五申,让他带领A组在正面强攻时务必小心,控制交火范围。可他完全不听指挥,擅自行动,不仅提前暴露了身份,还和匪徒在居民区里上演飞车追逐,这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我认为,他必须为这次的失控局面负全部责任!”
“我负你妈的责任!”陈家驹瞬间被点燃了,他指着文Sir的鼻子就骂了回去,“文建仁!你还有脸说我?行动开始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让你守住后山的出口,你人呢?要不是你擅离职守,朱韬怎么可能从你负责的防区冲出来?要不是他跑了,我需要开车去追吗?现在倒好,你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来了?!”
“你……你血口喷人!”文Sir气急败坏地反驳,“我当时是在指挥全局!是为了确保其他方位的警力部署万无一失!”
“指挥全局?我看你是在车里喝咖啡等收功吧!”
“陈家驹,你不要太过分!”
“我就是这么过分!怎么样!”
眼看两人就要在署长办公室里上演全武行,林国雄再次爆发了。
“够了!都给我住口!”他指着门口,怒吼道,“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滚出去!”
陈家驹和文Sir都愣住了,但看到署长那要杀人的眼神,两人最终还是不敢再多说一句,互相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走出了办公室。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林国雄、骠叔,以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林孝祖。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林国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强平复下情绪。
他的目光转向了始终保持沉默的林孝祖,那严厉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
“林孝祖。”林国雄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Sir。”林孝祖立正应道。
“这次行动,你做得很好。”林国雄的肯定来得十分突然,却又无比真诚,“临危不乱,枪法精准,判断果断。要不是你最后那几枪,朱韬现在恐怕已经逃进公海了。最重要的是,在一百万美金面前,你没有动摇。你守住了一个警察的底线和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