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冰冷的手铐,合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瘫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被两名公安干警架着,他恐怕会直接瘫倒在地。
“不……不是我……冤枉……”
他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双眼空洞,瞳孔涣散,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完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名声,地位,威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化为泡影!
“带走!”
谭建国冷酷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两名干警架起瘫软如泥的易中海,拖着他往院外的警车走去。
他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全院的人,下意识地朝两边退开,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给他让出了一条通路。
易中海涣散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些他熟悉了几十年的面孔。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秦淮茹。
那个平日里对他巧笑倩兮,一口一个“一大爷”叫得比谁都亲热的女人,此刻正躲在人群后面,一张俏脸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急于撇清关系的疏离。
她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他看到了刘海中和阎埠贵。
那两个平时在他面前点头哈腰,争着抢着当他副手的“二大爷”和“三大爷”,此刻一个努力地挺着胸膛,摆出一副“官威”,眼神深处却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野心。另一个则扶着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像一只精明的耗子,在飞速计算着这场风暴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他看到了院里其他的邻居。
那些平日里对他尊敬有加,凡事都来请他定夺的街坊们,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只有恐惧,麻木,和一丝丝幸灾乐祸。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几十年的“恩情”,几十年的“威望”,在冰冷的手铐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一股极致的悲凉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被警察一脚踹翻,此刻正狼狈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傻柱。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柱子……柱子救我!”
易中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哑的求救声。
然而,还没等傻柱有所反应,谭建国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是土的“战神”,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妨碍公务,暴力抗法。”
“小子,你想进去陪他吗?”
冰冷的话语,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傻柱的身上。
傻柱浑身一激灵,刚刚燃起的一点血气,瞬间被浇灭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谭建国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看着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一股源自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