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十年！”
“发配大西北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轰——！
二十年！
大西北！
这八个字，像八柄千斤重的巨锤，一锤接着一锤，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的灵魂之上！
他今年已经五十一了！
二十年后，就是七十一岁！
就算能活着出来，也是个行将就木的废人！
更何况，是在那个人间地狱一般的大西北！
那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别想活着出来！
这哪里是判刑！
这分明，就是判了他的死刑！
“不……不要……”
易中海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着，手铐撞击着审讯椅，发出哐啷哐啷的绝望声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认罪！我什么都认！求求你们，别送我去大西北！我不想死啊！”
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再也没有了半分“道德天尊”的模样，只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谭建国冰冷无情的眼神。
“带走！”
一声令下，两名干警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彻底瘫软的易中海，从审讯椅上拖了下去。
审讯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谭建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转过身，看着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崔健，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敬佩，还有一丝感激。
“崔健同志，这次，谢谢你。”
他由衷地说道。
“如果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眼皮子底下，竟然藏着这么两条大毒虫。”
崔健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谭所长，替我向那些被冒名顶替的烈士，说声抱歉。”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了派出所。
门外，夜色如墨。
崔健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压在原主身上，也压在他心头整整六年的那座大山，在这一刻，被他亲手，彻底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