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机油味,以及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甜腻。
神代夜的脚步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四周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很快就锁定了血腥味的源头。
在工厂中央一片空旷的区域,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咀嚼声,在寂静的厂房内回荡,显得格外惊悚。
神代夜的视力早已远超常人,他能清晰地看到,男人的头部诡异地裂开,如同盛开的食人花般张开四片边缘锋利如刀的肉刃,肉刃中央,两颗硕大的眼球无机质地转动着,充满了对血肉的贪婪。
在他的脚下,一具已经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从那身撕裂的西装和散落一旁的公文包来看,应该是一名刚刚下班路过此地的上班族,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地定格在了临死前的极致恐惧与绝望之中。
“咕……咕……”
寄生兽发出了满足的咀嚼声,它似乎完全沉浸在进食的快感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比它更加恐怖的猎食者,已经站在了它的身后。
“真是……丑陋的吃相。”
神代夜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在空旷的厂房内突兀地响起。
那只正在进食的寄生兽,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裂开的头部闪电般地合拢,恢复成中年男人的模样,然后惊愕地转过身来。当它看到神代夜时,先是一愣,随即,一种混杂着疑惑、暴虐和警惕的信号,通过特殊的频率传递了过来。
“同类……?”
“不……你身上的气味……不对劲!你不是我们!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只寄生兽的智慧显然不高,还处于野兽的本能阶段。它能感受到神代夜身上那股属于同类的气息,却又从那气息深处,嗅到了一股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制与恐惧!
“回答正确。”
神代夜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嘴角噙着一丝嘲弄,“可惜,没有奖励。”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猛地一陷,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整个人如同一颗脱膛的炮弹,无视了空气的阻力,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狂暴地出现在寄生兽的面前!
太快了!快到超越了这只低级寄生兽的反应极限!
它的瞳孔猛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本能地将双臂硬化成两面厚实的骨盾,交叉挡在胸前。
但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都是徒劳!
神代夜的右手“黑皇”,已经在他前冲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化作一柄超过两米长,造型狰狞霸道的漆黑斩马刀!刀身上流淌着深邃的暗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以一个极其刁钻、完全违背人体力学常理的角度,自下而上,悍然撩起!
这是前世身为顶尖杀手时,融合了无数流派、千锤百炼的必杀之技!
“噗嗤!”
一声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轻响。
没有丝毫阻碍,那寄生兽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子弹的硬化骨盾,连同它的整个身体,被这一刀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爆开,如同下了一场血雨,洒满了周围的地面。
秒杀!
那被劈开的两半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它的头部重新裂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恐惧。
它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同为寄生兽,对方的实力会如此恐怖!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战斗!
神代夜手持“黑皇”长刀,静静地站立在血泊之中,身上却滴血未沾。他甩了甩刀刃上挂着的碎肉,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只是随手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
他走到那寄生兽的核心——位于头部、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旁,缓缓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