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府,书房。
“贾珍莽撞,还请殿下恕罪。”
“从今往后,我定会好好管教于他!”
才回到书房,贾敬当即朝着贾玚单膝下跪,恭声请罪道。
“我自小得你恩惠、庇佑长大,若没有你,怕是我早就死在了当年那场追杀。”
“于我而言,你不是生父,胜似生父,不必如此。”
见状,贾玚连忙上前两步,将贾敬扶了起来,沉声开口道。
“多谢殿下不怪之恩!”
闻言,贾敬这才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直到这个时候,贾玚才仔细观察了贾敬一番,内心颇为唏嘘。
想当年,贾敬可是在御前大殿,当着文武百官面都敢侃侃而谈的狂生。
当初威风堂堂的乙卯科进士,如今却形若枯槁,面色蜡黄,似将死之人,何其可悲?
“这么多年,还不够你看清楚宫中那位的为人吗?”
“他的小肚鸡肠,可不是你放弃贾家家业,躲入玄真观自轻自贱就会轻易放手的。”
双手负后,淡淡看着贾敬,贾玚沉声开口道。
当年九子夺嫡,贾敬最看不起当年的四皇子,如今的雍平帝刘洛。
事实上,压根也没有人认为雍平帝刘洛可以登临大宝。
可最强有力的竞争者,废太子、琅琊王,一个操之过急,一个体弱多病。
倒是让平庸的刘洛捡了漏,成了如今的雍平帝。
如今的雍平帝看似无能,实则一直都在隐忍,扶持自己的势力,如锦衣卫,如五城兵马司。
太上皇稳居龙首宫,五城兵马司形同虚设,锦衣卫也是举步维艰。
太上皇才撒手人寰,彻底掌控皇权的雍平帝,即刻便清洗了贾家,狠辣至极。
“殿下,我从不曾放弃谋划,不曾忘记过对王爷的承诺!”
目光灼灼的盯着贾玚,贾敬字句铿锵的开口说道。
“呵。”
“所以你选定了义忠亲王,认为借刀杀人,能帮你成事?”
“为此,这些年来你几乎掏空了宁国府,输送了上百万的钱财支持义忠亲王。”
“父亲,以你之谋,本不该如此不智。”
“义忠亲王重情重义不假,可当年九子夺嫡,胜出的为什么不是他,而是当今雍平帝?”
“因为刘洛是太上皇的选择!”
“曾经的义忠亲王没有机会,如今,乃至今后,他都不会有任何机会。”
“你暗中支持义忠亲王,只会成为压垮贾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四目相对,贾玚一席话震耳发聩。
“踏踏。”
“哈哈,想我一生狂傲,自诩天资过人,没想到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贾敬心神俱震,几乎站不稳的双手强撑着书桌,惨然而笑。
贾家本就备受今上忌惮,义忠亲王又一直在谋事。
一旦谋反失败,贾家历代先祖浴血沙场挣下来的基业,谁也保不住。
贾家被抄家,在所难免。
“父亲,事已至此,也不是无可挽回。”
“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建立黑冰台,情报之重,想必不用我多说。”
“第二件事,帮我网络贾府各旁支子弟,至少三千人,我要组建一支军队,入军伍,建功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