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鞑靼骑兵意图南下,如今才有消息传回?!”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本就怒极的雍平帝刘洛越发愤怒,咆哮不止。
大臻承平百年,早就是文恬武嬉的局面。
边关各异族倒是殚尽竭虑,先是女真中兴,后是瓦剌崛起,如今就连鞑靼都能凑出三十万骑兵南下,大臻王朝的生死存亡,已然摆在了眼前。
心比天高的雍平帝,一想到自己连皇权都没真正掌握,就可能葬送整个大臻,内心的耻辱、愤怒,如同火山即将喷发。
“陛下息怒。”
“事已至此,当尽快着手平定大同、宣府之乱,否则九边一破,神京危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轮椅缓缓而来,说话之人,正是端坐轮椅上的灰白发中年。
雍平帝之所以能逆袭,荣登大宝,邬思道正是其中最大的功臣。
放眼大臻王朝,要说雍平帝最听谁的话,不是太上皇,而是邬思道。
“陛下,开国之初,太祖封有四大外姓郡王。”
“西宁郡王、南安郡王、东平郡王、北静郡王,分别坐拥四大封地,平安州(云中)、西宁州(西宁)、南安州(福州)、昆仑洲(永昌)”
“时至今日,北静郡王于平安州的声威更在皇室之上,若他们企图勾结异族,颠覆大臻...”
“十二团营需得坐镇京畿三辅之地,不得妄动。”
“如此一来,大臻可用之兵捉襟见肘。”
“然,旬日前,开国一脉谏言,贾家愿自行筹措粮草、募兵驰援边疆。”
“臣以为,神京勋贵得天家庇佑,享尽荣华富贵,如今大臻危难,也该到了他们回报的时候了。”
目光一闪,邬思道沉声开口。
“好好好,幸亏有先生!!”
闻言,雍平帝神色大喜。
太上皇把持皇权,最主要的臂助便是元从勋贵。
元从勋贵把持九边兵力,让雍平帝寸步难行。
雍平帝尝试过扶持开国一脉制衡元从勋贵,可却找不到地方下手。
如今,倒是个好时机啊。
借助鞑靼犯边之机,给开国一脉建功立业的机会,从而培养自己的军权,何乐而不为呢?
“来人啊,拟旨!!”
“国家危难,神京各家勋贵当仁不让!”
“命各府出一位嫡子领兵,荫封校尉,领兵三千,至于粮草跟兵员,他们自行招募便可。”
毫不迟疑,雍平帝直接朝着内相苏培盛下达旨意。
神京世家勋贵众多,每家出三千人,那就是十数万大军。
就算都是一些新兵蛋子,蚂蚁多了也咬死大象。
再不济也能多争取点时间,就能从河北、山东等地调遣十数万的敢战之兵。
里外里,自己只是下达了一旨任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付出,损失是别人,赚的是自己的,雍平帝怎么会不愿。
很快,苏培盛拟好圣旨,由雍平帝加盖玉玺,即刻发往军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