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我父一生忠君爱国,宣府血战而亡,岂容那群宵小污蔑,简直岂有此理!”
“多谢贾骠姚告知此事,我这便星夜兼程,赶往神京,求见陛下,替我父洗清冤屈!”
朝着贾玚拱了拱手,岳钟琪迫不及待的起身准备道。
“岳兄且慢。”
“岳老将军忠君爱国,人尽皆知,陛下如何不知?”
“此事未必是陛下所愿,而是被朝堂政党所裹挟。”
“一国之君,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也并不能随心所欲。”
“文官集团、义忠亲王党、元从勋贵联手攻讦,无论岳老将军是否真的贪功冒进,也只能是真的。”
皱着眉头,贾玚起身拦阻岳钟琪,沉声开口解释道。
“这!”
闻言,岳钟琪心神俱震,整个人颓唐的摔坐在椅子上。
方才骤听噩耗,乱了心神,如今得贾玚提醒,岳钟琪如何不知,庙堂之争,杀人不见血,凶险程度未必逊于沙场之争。
父亲岳升龙不过是政党之争的牺牲品,何其可悲!
“岳兄倒也不必如此。”
“听闻此噩耗,我,牛伯父、侯叔父、柳叔父无不义愤填膺,都在第一时间飞鸽传书,请我开国一脉的亲朋故旧联名上书,替岳老将军讨个公道。”
“太上皇向来念旧,若不出意外,将会追谥岳老将军,便是岳兄凭借着大同、宣府之功,亦可封侯,光耀门楣。”
看着满脸颓唐的岳钟琪,贾玚旋即开口说道。
“多谢贾骠姚!”
闻言,岳钟琪神色大变,连忙起身朝着贾玚恭敬拱手。
岳家本该获罪,成为政党之争的牺牲品。
摇身一变,父亲居然可能被追谥,自己甚至可能被封侯?
哪怕是最低的三等侯爵,那也步入超品之列。
原本只能算中等人家的岳家,一跃入天宫,有资格在神京安身立命了!
而这一切,岳钟琪都很清楚,是贾玚恩赐。
从今往后,岳家等同跟开国一脉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岳兄当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在神京那波谲云诡之地,唯有团结一心,方能站稳脚跟。”
“岳兄人品贵重,我心向往之,万望日后勠力同心,携手共进才是。”
深深看了眼岳钟琪,贾玚意味深长说道。
“从今往后,岳家以贾骠姚马首是瞻!”
神色肃然,岳钟琪朝着贾玚拱手恭敬道。
点了点头,贾玚对岳钟琪的回答很满意。
他是他,贾家是贾家,效忠于他,跟效忠于贾家,这可是两码事。
岳钟琪是个聪明人,孺子可教也!
“夜深露重,我便也不叨扰岳兄了,告辞。”
目的达成,贾玚朝着岳钟琪拱了拱手,旋即离去。
深深看着贾玚离去的背影,岳钟琪眼眸泛起一抹坚定。
入神京,届时不再是武力为王的战场,各政党势力盘根错节,背景才是硬道理。
搭上开国一脉这艘大船,岳家未来可期!
......
雍平三年,八月二十。
辰时三刻。
“踏踏踏。”
永定门外,雍平帝一身明黄色龙袍,身边站着内相苏培盛等候多年,终于是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奔腾之声。
大地微微震动,砂砾跳跃不断,勾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
文武百官心思各异,翘首以待。
“陛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