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它存在时,所有关于它的正确描述,都会被它污染成错误的,矛盾的,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一种……信息层面的,无法防御的,绝对抹杀。”
乔瑟夫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终于理解了这份恐怖。
如果一个敌人,连描述它的情报本身都不可信,甚至会反过来攻击你的大脑。
那你要……如何去对抗它?
你甚至连“了解”它的第一步,都无法做到!
……
死神世界。
现世,空座町。
黑崎一护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胸口的代理死神证上。
斩月的灵压,在他的体内躁动不安,仿佛仍在对那刚刚消失的恐怖气息,心有余悸。
“开……开什么玩笑……”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个叫塔罗兰的研究员……用自杀的方式……打败了那个怪物?”
井上织姬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悲伤与困惑。
“黑崎同学……”
“他……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而且……自杀,又怎么能杀死像SCP-3999那样的存在呢?”
“那明明是……连‘死亡’这个概念,都无法触及到的东西啊……”
朽木露琪亚抱着手臂,眉头紧锁,作为尸魂界的贵族与死神,她对灵魂与死亡的理解,远超常人。
但此刻,她的知识体系,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织姬,或许我们都想错了。”
“问题的关键,可能不在于‘自杀’这个行为本身。”
“而在于……‘塔罗兰’这个人。”
“他一定是用了一种……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甚至无法理解的方式。”
“将自己的‘死亡’,与SCP-3999的‘终结’,绑定在了一起。”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同归于尽。”
另一个世界的光幕前,盘膝而坐的萧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那总是燃烧着自信与战意的眼眸里,此刻,却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规则层面的同归于尽?”
他喃喃自语。
“和那种东西……谈规则?”
他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别开玩笑了。”
“在那只眼睛面前,整个斗气大陆,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法则,恐怕都像是一张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想要对付那样的存在?”
“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个凡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凭什么,能和那种东西,扯上关系?”
“这比我从一个废柴,修炼到斗帝,还要离谱一万倍!”
是啊。
凭什么?
这个问题,萦绕在所有强者的心头。
一个凡人。
一个被折磨了三百万年的,渺小的研究员。
他究竟,握有什么样的底牌?
能让他,在所有神明都束手无策的绝境中,反杀了那个……连“存在”本身都是禁忌的,终极的邪神?
……
仙王世界。
王令的家中,客厅里。
王令放下了手中的干脆面,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他那双能够看穿大道本源,洞悉宇宙生灭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光幕上那句结论。
“有意思。”
他轻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算是我……”
“想要将被污染和扭曲的现实,恢复到正常状态……”
“也需要主动出手,消耗法力去进行‘重置’。”
“一个凡人……”
“凭自己的‘死亡’,就终结了一个‘现实级’的灾难?”
“并且,让时间和空间……自行恢复正常?”
趴在他脚边的二蛤,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吐着人言。
“嗨,我说令主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看那个叫SCP-3999的,就是个样子货。”
“吹得神乎其神,什么无法言喻,什么终极深渊。”
“结果呢?”
“还不是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给干掉了?”
“依本仙看,这玩意儿,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说不定,它有什么致命的弱点,正好被那个凡人给撞上了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令没有理会二蛤的插科打诨。
他的目光,依旧深邃。
仿佛穿透了光幕,穿透了那片混沌的文档,看到了那场持续了三百万年的,不为人知的,孤独的战争。
许久。
他才缓缓地,再次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
“你错了,二蛤。”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二蛤愣了一下,狗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
“嗯?令主何出此言?”
王令的视线,从光幕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的手心。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飘渺,也更加……笃定。
“那个凡人,之所以能杀死SCP-3999。”
“并非是他撞上了什么弱点。”
“也并非是他拥有什么隐藏的力量。”
“而是……”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二蛤都感到脊背发凉的,最有可能的,也是最恐怖的猜测。
“恐怕……”
“那个名叫塔罗兰的凡人研究员……”
“和那个名叫SCP-3999的毁灭邪神……”
“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最深层次的……”
“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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