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辅地区的夜总是特别的寒冷,
从日落到日出之前的那段时间,
整个三辅大地上,
被一段凛冽的寒气所笼罩。
尤其在隆冬时节,
枯黄的草地上,
冰冷的水气几乎凝结成了冰霜,
一脚踩上去,
都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经过了一整个白天的赶路后,
并州军的军营里面,
早早地安息了。
就连放哨的十几名哨兵,
这时候也拄着长矛,
无精打采地等着换班。
“该死,为什么是我们来放下半夜的哨?”
一名哨兵嘴巴里面咀嚼着干草,
一边抱怨道,“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宋将军的手下?”
他的搭档干笑一声,
然后挤眉弄眼道,
“兄弟,你得庆幸自己不是百夫长或者校尉,”
“不然这时候你已经是脑袋挂在长安大营的辕门之上了!”
听到这话,抱怨的哨兵也缩了缩脑袋,
但他随后又为自己的不公命运抱怨起来,
“咱们也算是地地道道的并州人了,”
“早知道就跟着张文远将军了,他那并州人可吃香了,我一个同乡,一个村子的……”
话还没有说完,
一股寒意从侧边袭来,
下一刻,这个多嘴的哨兵,
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螺纹钢巨大的力道,
不仅将他胸口的护心镜给活活震碎,
就连他的七八根肋骨,
也都尽数打折。
其中两根,
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这让他迅速休克,
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另一名哨兵也死的利索,
被一根螺纹钢砸在了面门之上,
只扑腾了两下就没气了。
“所有人!”
“跟在我的后面!”
董羽低沉的嗓音响起,
“只一路,不要纠缠,直插他中军营帐!”
“以魏续的脑袋为目标!”
二十名破敌都的精锐没有半点废话,
紧跟在董羽的身后,
趁着这清晨的机会,
一路上一连突破了三道哨兵,
没有半点惊动,
如此顺利,
倒是让董羽在出发前,
有些高估魏续了,
还以为这次定有一番血战。
不多时,
就连太阳还未升起,
董羽率领着破敌都,
一人未损,
已经来到了魏续大营的外围,
这里已经有不少魏续的亲兵在巡逻了,
眼见得一群手持铁棍的不速之客,
这些警惕性极高的亲兵立刻喊道,
“口令!”
“这就是口令!”
董羽快步上前,
一棍子砸在了此人的脑袋上,
顿时头颅碎裂,
随后他又是横扫一棍,
连带着后面的两名魏续亲兵也都被放倒。
“敌袭!”
“敌袭!”
凄厉的喊叫声,
宛如传染病一般,
响彻着魏续的整个大营。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