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里城,
虽然是扶风郡的郡城,
但这里地处三辅,
常年都不曾经历过多少战火,
又是天子脚下,
这里的百姓都安逸惯了,
就连城墙都只有区区二三丈高,
还是用最普通的青石泥巴垒成的。
如此脆弱的城防,
不要说攻城兵器了,
这些时日,
那些四散游击的黑衣箭队所射出来的羽箭,
都能牢牢地钉在城墙上,
更有甚者,
整根没入城墙之中。
“吁!”
数十名黑衣箭队组成的游击骑兵,
在靠近槐里城不过百十步的地方,
齐齐勒紧了缰绳,
领头的百夫长看着城头上这些时日射上去的羽箭,
都是清一色的黑色翎羽,
这是他们黑衣箭队的标志,
于是朗声喊道,
“喂!”
“城里面的西凉崽子!”
“你们都是没卵的东西么?”
“这都不敢出来迎敌?”
“打算在城里面龟缩一辈子么?”
说完这些黑衣箭队的骑兵哈哈大笑,
又喊了一阵子后,
撒丫子跑开了。
城墙上并非没有董羽的守军,
只是他每隔一段城墙,
就安排了破敌都的精锐,
让他们务必喝止任何不理智的行为。
自从三日之前,
董羽率领破敌都,
挑了魏续的大营,
破了一路兵马后,
曹性所使用的游击战术,
在后面发挥了一定的效果。
只不过三日时间,
董羽的麾下,
有出城找粮食被射杀的,
也有在城墙上放哨被冷箭钉死的。
如此算来,已经有十七八人死在了黑衣箭队的手上。
破敌都的精锐一开始还想复刻偷营之法,
但被董羽给喝住了。
“你们看看,城外就一队黑衣箭队的人马么?”
“曹性是八健将中的中流砥柱,他的黑衣箭队更是和匈奴人硬碰硬交手过十余年的精锐,”
“不是魏续宋宪之流可以比拟的!”
“你们想要偷营,当曹性是傻子么?”
董羽的判断十分正确,
曹性分出的不过是自己一半不到的部下,
他带领的剩余大半兵马,
每日分三拨守营,
夜里和凌晨时分,
明哨暗哨加一起,
不少于六七十人。